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胡爷的林氏小娇娘 > 第161章 探异动之源,展初露锋芒
    更漏声在子时三刻格外清晰。

    林悦弯腰拾起最后一片碎玉,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三日前在祠堂看见的《南疆志》。

    胡瑾的剑穗还缠在她腕间,金丝绣的忍冬纹被碧光照得透亮。

    "十二座边城,有八座都出现过这种纹路。"她将碎玉拢进荷包,指尖抚过胡瑾玉带钩上歪斜的螭龙,"东南方向三百里,该是苍梧山下的旧矿场。"

    胡瑾突然捏住她后颈,力道大得仿佛要掐断那支发颤的步摇。

    他眼底翻涌的血色比玄铁剑的寒光更瘆人:"七叔公捧着碎鼎跑过来时,你数了他几步?"

    "二十一。"林悦熟练地掰开他手指,把温热的脸颊贴在他掌心,"最后三步踩的是北斗罡步,他袖口沾着赤鳞粉——你该问问马厩里新来的胡商。"

    庆典残留的烟火气被晨雾浸透。

    两人策马穿过祠堂后的青石巷,十二位长老捧着青铜爵立在阶前,酒液里浮着朱砂画的符咒。

    林悦在马上行了个男子才用的抱拳礼,银镯撞在箭袖护腕上,惊飞了檐角闭目养神的信鸽。

    "苍梧山的瘴气能蚀铁。"七叔公突然开口,开裂的指甲刮过青铜鼎残片,"当年运矿的骡队..."

    胡瑾扬鞭打断话音,墨色披风扫过路旁瑟瑟发抖的秋海棠。

    林悦回头望时,正看见老仆往长老们脚边撒糯米,雪白的米粒间混着几颗发黑的狼牙。

    疾驰三十里后,官道被疯长的野苎麻截断。

    林悦揪了片草叶含在唇间,清亮的哨音惊起芦苇丛中灰扑扑的鸟雀。

    胡瑾突然勒马,剑鞘横在她腰前五寸——三支淬毒的弩箭正钉在方才鸟雀飞起的位置。

    "东南向七步。"林悦吐出嚼碎的苎麻根,碧色汁液顺着下巴滴落。

    她腕间的玉镯碎片突然发烫,在胡瑾挥剑斩断第三波箭雨时,拼成半幅旋转的星图。

    十二个黑衣人以藤蔓为索从天而降,铁面具上刻着矿脉走向图。

    胡瑾突然低笑出声,玄铁剑擦着林悦耳畔刺出,剑锋挑落的不是血珠,而是纷纷扬扬的银粉。

    当先三人轰然倒地,露出锁骨处青黑色的狼头刺青。

    "赤鳞粉遇银则燃。"林悦将荷包里的碎玉抛向半空,碧光裹着玉屑凝成刀刃,"七叔公今早换了熏香——龙脑香里掺着银霜炭的味道。"

    胡瑾的剑穗突然缠住她脚踝,将她甩到身后古槐的横枝上。

    他割破手掌将血抹在剑身,星图纹路霎时活过来,顺着剑锋游向黑衣人腰间的青铜罗盘。

    惨叫声中,林悦看见他后颈浮现出与碎鼎铭文相同的图腾。

    当第六个黑衣人化作血雾,剩下的突然变阵。

    芦苇荡里传来编钟闷响,他们袖中射出带着倒刺的玄铁链,锁头竟是缩小版的祭坛青铜爵。

    胡瑾劈断两根铁链,反手将林悦推往瘴气最浓的东南角。

    "要活的。"沙哑的吼声惊散雾气,露出说话人缺失的右耳。

    林悦在翻滚中扯开衣襟,贴身藏着的种子袋里蹦出几颗铁蒺藜——这是她用祠堂古莲培育的新种。

    胡瑾的剑锋插进地面三寸,借着反冲力跃至她身侧。

    两人后背相抵时,林悦终于看清黑衣人颈后的刺青在渗血,那分明是苍梧山矿脉的走势图。

    瘴气突然变成诡异的绛紫色。

    最后一个黑衣人掏出的不是兵器,而是半块与七叔公手中极其相似的青铜鼎残片。

    林悦腕间的碎玉发出蜂鸣,胡瑾剑柄镶嵌的明珠开始龟裂。

    "三十七步。"她突然咬破指尖,在胡瑾掌心画了道扭曲的符文,"祠堂地砖的裂缝数。"铁链破空声割裂瘴气。

    胡瑾反手劈开缠向林悦脚踝的玄铁链,剑锋与青铜爵相撞迸出青紫色火星。

    五个黑衣人突然叠成三角阵型,锁链末端拴着的青铜爵里涌出腥臭黑雾。

    林悦后腰撞上槐树突起的树瘤,怀里的铁蒺藜种子撒落三颗。

    她瞥见最外侧的黑衣人袖口磨损严重,藤甲下隐约露出半旧棉布内衫——这是去年江南水灾时官府赈济的粗麻料。

    "苍梧矿脉的月钱不够置办冬衣么?"她突然扬声,指尖捏碎两颗铁蒺藜种子。

    尖锐的棘刺破土而出,精准刺穿两名黑衣人脚踝。

    阵型出现刹那凝滞。

    胡瑾趁机削断三根铁链,玄铁剑擦着地面横扫,带起的碎石击碎两张铁面具。

    第三张面具下露出张年轻的脸,右眼蒙着渗血的布条。

    瘴气骤然转成靛青色。

    林悦腕间的碎玉突然发出尖锐蜂鸣,十二道碧光直刺东南方芦苇丛。

    七叔公的咳嗽声混在编钟余韵里,惊得两个黑衣人踉跄后退。

    "你们当家的用银霜炭熏衣裳?"林悦扯开被铁链划破的袖口,露出胡瑾昨夜给她包扎的忍冬纹绢帕,"赤鳞粉蚀骨,每月十五子时肋下三寸必如虫蚁啃噬。"

    六个黑衣人动作同时僵住。

    胡瑾剑尖挑起地上一截断指,指节粗大布满老茧——这是二十年以上矿工才有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