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个碎片在太初中厮杀,宙帝还未到来时,星空古矿中发生了另外一件不为人所知的事。

    古沅醒了过来。

    也许是莫加在她身上施加的印记起了作用,让她的精神一直没有崩溃。

    也许是她自身意志强悍,一直坚持到现在。

    也许是她幸运,在几方力量角逐之下,依然保存自己的意识。

    总之,她醒了过来。

    伴随着莫加的彻底死亡,她不再受到莫加的控制。

    那些印记反而成为了她精神力量的原料。

    她也由此知道了自己来此的缘由。

    那个被莫家称为“丰饶神”的存在通过某种方式影响了很多人。

    她看到了自己的“重生”,被证明是最理想的奴仆。

    于是,她被选中了,浑浑噩噩进入这个危险的地方。

    莫加在她身上做了手脚,让她屏蔽了真实世界的感官。

    正因如此,她才能活得更长。

    至于“丰饶神”选中她,不过是让她成为吸引异世界诡异存在的工具。

    简而言之,她就是鱼饵。

    “光环”其实是通往异世界的窗口。

    扭曲的枯骨则是之前的奴仆留下的遗骨。

    按照正常的流程,她这个鱼饵钓到的鱼都要投喂给“丰饶神”。

    但莫加在她身上增加的印记阻止了这个过程。

    当“丰饶神”吃不到“小鱼”时,不断发狂,更加疯狂地涌入她体内。

    莫加的印记利用了这一点,后来以她的身体为中枢,反向吸取“丰饶神”的力量。

    “钓鱼”的过程出现了一个意外,一条真正的“大鱼”出现了。

    那是一个同样让人恐惧又无法诉说的存在。

    “丰饶神”非常兴奋,野心勃勃想要吞并这条“大鱼”,遭到了“大鱼”的激烈反抗。

    双方以及莫加的印记在古沅的体内发生激烈大战。

    古沅的意识在最初三败俱伤时短暂占据上风,之后随着大战更加激烈,再到后来莫加的印记完全压制时,自我意识几近于无。

    直到后来,紫金雷出现。

    大阵斩断,印记力量大幅度缩减,体内的另外两股力量也大幅度削弱。

    古沅的意识重新占据上风,开始一个个吞并其它的力量。

    大概受到之前大战的影响,也可能是强烈的生存本能驱使,她的意识急切想要吞噬体内的三股力量。

    这三股力量中,莫加的印记以及“丰饶神”在她体内留下的残存力量都与主体切割,不足为惧。

    最难缠的是外来的那条“大鱼”。

    在激烈的厮杀中,“大鱼”败下阵来。

    但它并不是真得败下阵来。

    “大鱼”将残存的力量转移到了那位昏迷的周家天才身上。

    之前,这位周家天才经历重重艰险,终于到了这里,却没能迎接自己心中的神,直接昏了过去。

    现在,神才真正降临到她身上。

    古沅意识消化进入了尾声。

    于是,她睁开了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周家天才。

    眼神很奇异。

    接着,那人整个人消失了。

    古沅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人消失的事,就真实地直面了周家天才背后的“窗口”。

    苏瑾之前经过这里时,出于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封闭了五感,才没有发生任何事。

    古沅没有做任何准备,直视了窗口。

    如果不是她融合了体内的几股力量,只凭这一眼,她必定死亡。

    现在,她只是昏过去了。

    直到很久后,宙帝投影降临,发现了她的存在,将她带走了。

    ……

    却说周家天才消失的那一刻,暗宇宙某处突然出现一道微弱的涟漪。

    正在嬉戏的厄猫,沉睡的挪龟,张狂的拉普,爆裂的撕维全部动了,向涟漪的方向冲去。

    挪龟最先到,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剩余三个也很快到了。

    这是很长时间以来,四个一起碰面。

    四者没有交流,沉默地返回各自的地方。

    ……

    回到苏瑾。

    太初中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最终,还是她驯服的碎片略胜一筹,融合了另外一个碎片。

    新的碎片时刻散发丝线,妄图控制她。

    苏瑾又重新与它磨合,最终控制住了它。

    只是控制,而不是彻底控制。

    苏瑾清晰地知道她没有彻底炼化这个碎片。

    越深入接触这个碎片,她越发感到这个碎片的恐怖。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碎片,苏瑾想要用“高维压缩包”来形容这个碎片。

    它的每一部分都难以理解。

    苏瑾尝试了各种方法,使用了各种冥想手段和新思考方式,都无法理解。

    与此同时,它的任何一点却威力无穷。

    就仿佛一片纸能撕裂一个星球。

    如果要彻底打开这个“高维压缩包”,需要更多的知识,也需要应对打开的负面后果。

    不管哪一点儿,她现在都没办法做到。

    虽然在这个异世界待了很长时间,苏瑾都是待在远离文明人烟的地方,还没有真正和这个世界的核心接触,她对许多事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