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锁庵堂三年,满朝跪求公主原谅 > 第232章 即墨若破,我以身殉城
    夏雨绵并没有普通新嫁娘的羞涩和期待。

    红盖头下她的脸,甚至透着森寒的味道。

    宫中出嫁,却是冷冷清清,太后也只是安抚了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根本没有送嫁的场面,更别说十里红妆了。

    她觉得,她更像一枚无用的弃子,直接被扔了出去。

    这样的心思,进入督公府时,更加明显。

    整座府邸,和之前来时,并没有明显的不同,宾客更是寥寥。

    至于那红色的喜字,看着像一场闹剧。

    似乎被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

    她一步步走着,怒火一点点蔓延,她怎么可以这样被无视?

    “公主,”喜娘的声音很是喜气,言语却透着说不出的意味,“督公今日身体不适,只能委屈公主和公鸡拜堂成亲了。”

    “是你?”夏雨绵的脾气,几乎在那一刻压不住,伸手就想掀了盖头。

    不想有人比她动作更快,压住了盖头,不给她掀开的机会。

    “盖头可不能掀。”

    喜娘的声音再度响起:“公主还是先拜堂吧,这是古礼,算不得委屈。”

    古礼?

    夏雨绵的手指攥紧。

    她当然知道,冲喜时,由于男方身体有问题,就会让新嫁娘与公鸡拜堂。

    可现在萧瑾的行为,分明是在羞辱她!

    她不愿,想反抗,但是压着她的喜娘力道极大,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耳边还能听到公鸡鸣叫的声音,这让她……

    对夏清和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好不容易被送到婚房,她一把扯下了红盖头,直接气笑了。

    眼前的屋子算不上敷衍,从吊梁刻画,到陈设摆放,算得上样样精品。

    只是不是主屋的摆设,而是客房。

    萧瑾竟然半点不遮掩,如此待她!

    她怒火中烧,径直向门口走去。

    不想刚刚开门,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你们知道我是何人,也敢拦我?”她怒瞪着眼前的侍卫。

    不想侍卫根本没有理会她,仅仅是保持着阻拦的动作,一个字都没有说。

    事实上,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自从入宫后,她什么时候被这般无视过?

    平日里温柔善良的模样,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要见见萧瑾!”

    院子里的佣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公主,督公说今晚,你只能留在房里。明日开始,就可以在这座院子里自由行动。”

    “这座院子?”她心头一跳,有种不妙的感觉。

    “是,督公说,以后公主就在这院子里生活。”

    她的眼睛陡然睁大,眼神里透出一种绝望。

    “不可能,她怎么敢!”

    “公主,奴婢劝你还是回屋。惹怒督公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恭敬有礼的态度,每一个字都透着威胁。

    若不是萧瑾示意,他们怎么敢?

    夏雨绵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那天在宫中,他话里的含义——

    【公主就这么,把命交给微臣了?】

    那哪里是一句笑话,是他的最后警告!

    而她竟然直到现在,才明白。

    三从四德,是女子颠扑不破的命运。

    即使真正的公主,都有过被丈夫虐待的经历,何况是她?

    是她太天真,竟然妄想拿捏萧瑾?

    她步步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地,内心慌乱到了极点。

    ……

    书房。

    萧瑾看着夏清和的小像,思索着她现在在哪里。

    担心夏清和的安全,又不想影响她出行,所以他让十九暗中随行。

    并且嘱咐十九,每日都要寄送信鸽。

    现在,迟迟没有收到信件,他有点急了。

    直到天光露出鱼肚白,才有下人将信鸽递给他。

    他迫不及待地拿下竹筒,里面的话,却让他皱紧眉头。

    【夫人一日八百里奔驰,当夜到达寂寞。】

    【严凌枫少将军,殁了。】

    大战尚未开始,严凌枫怎么就没了?

    还那么巧,被夏清和遇到了,他的心抖了一下,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匆匆入宫,他接到了即墨递送过来的战报,更清楚地了解了当时的情况。

    也知道,夏清和、严凌枫阵前拜堂的事情。

    他的薄唇慢慢地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颌线也渐渐绷紧。

    不是不能理解当时那种情况,但凡心中有一点点不忍,就难以拒绝。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作为夏清和的丈夫,他的心头还是漫上不可遏制的愤怒。

    她是他的妻,怎么能和旁人拜堂!

    即使,那已经是个将死之人。

    ……

    夏清和亲自为严凌枫脱下铠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将他放入棺材时,她还有些恍惚。

    曾经那个少年郎,就这么永远的消失了。

    他用死,证明了对大燕的忠诚。

    也用死,消弭了她对他的恨。

    夏清和的心里,甚至有一种极为荒谬的想法。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想着要明然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