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长得好看,大概这几天和苏淼淼这个初恋情人相处的不错,一扫往日的阴沉,整个人都亮堂起来。

    望着疑惑不解又伤心委屈的穆灵槐,他沉痛别开脸,白玉一般的脸颊上划过两滴清泪。

    “灵槐,我感谢你为我和孩子,还有为这个家庭的付出,但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即便你恨我,我也必须这么做……”

    闻承乐现在他妈身边,看着对面伪善的亲爸和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大哥,拳头攥得嘎吱响。

    无耻!

    这两个人太无耻了!

    明明是他们忘恩负义,结果经过他们的嘴一说,他们这些加害者反而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善人?

    穆灵槐拉住在自己身边的二儿子,红着眼望向坐在轮椅上的闻黎。

    她昨天在公司忙了一夜,刚赶回来,脸上的疲惫感还没完全褪去。

    这时候受到枕边人和最疼爱儿子的指认,满心满眼地不可置信。

    她看看不愿意看她的闻黎,再看看满眼恨意的大儿子,还没开口,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哆嗦着嘴唇,她几次开口都没能说出话来,最终绝望闭上眼,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

    “我穆灵槐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你们搜!”

    “妈!”

    看着她妈痛苦失望的样子,原本只是僵硬配合着演戏的闻承乐,也不由红了眼眶。

    他冲过去想跟那两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打一架,最终却被他妈拉住手腕,一起坐在沙发上。

    为首的警察看看这一家人,无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老公举报老婆,儿子也跟着掺和……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只能对着穆灵槐点点头。

    “穆女士,感谢您的理解。”

    他一招手,警察蜂拥而入,带着执法记录仪直奔二楼闻承乐的房间。

    楼下的闻承乐瞪大眼睛,再次站起来。

    “你们凭什么要先搜我的房间?不应该先搜一楼吗!”

    “老二,你不让警察搜,难不成是你的卧室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闻承泽站在闻黎的轮椅后,不怀好意开口。

    闻承乐强忍住心中涌起来的厌恶,看都不看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我可没这么说。”

    “就像妈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搜就搜呗。”

    他陪着亲妈坐在一楼沙发上,同时没忘记关注关注姜冬阳期待的神色。

    他担心中间出什么岔子,昨晚特地让佣人给姜冬阳送了杯加了安眠药的咖啡。

    这会儿她应该刚醒。

    闻承乐垂下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他眼中的冷意。

    他保证,姜冬阳很快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高兴了。

    而楼下的闻承泽也注意到了出现在这里的姜冬阳,两人眼神触碰间无声点头。

    他们一起期待着那包赃款被搜出来。

    姜冬阳期待着事成之后和心上人双宿双飞,拿到的资源更上一层楼,从此爱情事业双开花。

    闻承泽则是迫不及待把穆灵槐拉下马,迎娶白富美,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了。

    但一分钟……两分钟……

    整整十分钟过去,警察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手上却空空如也。

    闻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抬头看向站在二楼的姜冬阳,她也是一脸懵逼。

    警察搜完闻承乐的卧室,又去搜了穆灵槐的卧室,等把家里里里外外搜一遍,已经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警察累的满身大汗,但什么都没搜出来。

    闻承泽沉不住,“什么都没搜出来?!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承泽!”

    闻黎一声呵斥制止他,闻承泽这才不情不愿闭上嘴,看着姜冬阳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姜冬阳不敢置信望着二楼闻承乐的房间,手脚发冷。

    她明明让人把包拿到了闻承乐的房间,亲手塞进的床底!

    怎么可能会没有?!

    穆灵槐把警察送走,转过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气愤失望质问闻黎。

    “闻黎,你竟然带警察来搜咱们家!”

    “刘擎是你的人,我没怀疑你,你倒是先一步怀疑起我来了?!”

    她不等闻黎回答,便气愤看向站在闻黎身后的闻承泽,抄起桌子上的玻璃果盘直接扔过去。

    “砰——”

    一声闷响,闻承泽躲闪不及,正好被果盘砸中额角。

    鲜红的血戳破他阴沉的面具,望着穆灵槐的眉眼间满是不可置信。

    “穆灵槐,你竟然敢……”

    “竟然敢什么?!”

    穆灵槐红着眼睛抡圆胳膊,重重扇在他脸上。

    “啪”一声脆响,闻承泽感觉自己的脸几乎被扇得变形。

    他被打得踉跄几下,不敢置信望着面前养育他十几年的女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迎面而来的又是几巴掌。

    “闻承泽,我养你这么多年,为了你的病费了多大精力?”

    “你竟然想把你妈送进去!”

    “你个混蛋,你竟然想把你妈送进去!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