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的桂公公弯着腰,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地上碎片。
他余光时不时瞥向座上的父子二人,满是关切。
“父皇,我出去玩儿这些天可丁点儿没把您忘了,你瞧!”
裴瑾年打开一个小布包,露出里面淡粉色的珠子,荔枝大小,圆润饱满。
“嗯,成色不错,你是从哪里寻来的这颗珍珠?”
男人撇了撇嘴。
“父皇,这才不是什么珍珠,它可是夜明珠!”
“什么!”
裴思南端着茶杯的手忍不住抖了抖,凑近了些。
珠子通体晶莹,在日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欸,小公公,你去把门什么的都关上!”
桂公公片刻惊愕后,不疑有他,赶忙将御书房门窗关好,拉上布帘。
裴瑾年翘着二郎腿瞅着他忙活,差不多了。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这等宝贝,可得我父皇第一个看!”
“省得你们惦记!”
“哎呦,三殿下,奴才不敢!”
裴思南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众人退下。
关门刹那,遮蔽了最后一丝光线。
夜明珠骤然爆发出绚丽的光彩,犹如天上彩虹一般温润的七彩光照亮了整座大殿。
桂公公嘴角上扬,快速将门缝合好。
“瑾年,这竟然真的是夜明珠!”
“哈哈,我大金国也有夜明珠了!”
裴思南高兴的眼眶微红,激动地走过来。
想伸手摸摸,可又担心手拙,坏了珠子。
之前西域弹丸小国,还嘲笑自己连颗夜明珠都没有,空有大国名号!
这下好了,看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说辞!
“父皇,给!大胆摸!”
手心突如其来的凉感让裴思南一阵激灵,赶紧双手捧好。
生怕有个闪失。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毛毛躁躁,万一摔了怎么办!”
裴瑾年眼瞅着男人护犊子似的模样,心里的紧张松快一分。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得了的,这个时候呈上,就是想让父皇心情好一些,这样在晚晚的事儿上。。。
“父皇,这就是开胃菜,大礼在后头!”
说着,他从进门处的屏风后面,将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拉过来。
“参见陛下!”
女人?
裴思南将夜明珠拿近了些,借着光看去,来人抬起头来。
“哎呦,我天!”
“这珠子还能招魂?”
“扑哧!”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身为一国之君的男人面子挂不住,当即板起脸来。
“哼,休要装神弄鬼,从实招来!”
裴瑾年跪了下去,在来人身旁。
“陛下,臣女乔晚并没有死,当日中的乃是能让人假死的毒药,尸体下葬前,臣女偶然间醒了过来,被殿下所救。”
裴思南心里砰砰直跳,一个死掉多日的人突然诈尸,任谁都得心思心思。
况且他当日是见过乔晚尸身的,仵作也验过,确实已经没了气息。
“朕暂且相信,可这么长时间,你没有回京,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正好是老二被朝臣弹劾,名声即将毁于一旦的时候。
这里面有没有她的手笔?
乔晚眼瞅着他神色的变化,大致能猜到男人的顾忌。
若是一个能算计皇子、算计朝局的人活着,对金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陛下,臣女生母司遥,被乔舒逸、沈心瑶合谋害死,霸占财产。”
“沈心瑶在暴雨时期大发国难财,还买凶妄图杀害于我!”
“臣女在白府暂住之时,被萧贵人派来的刺客重伤,险些活不下来。”
“在护国寺上,苏贵妃伙同丞相想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他们失手,此时我坟上的草都长出来了!”
“陛下,臣女一直被人暗中盯着,此举将计就计,只是想要查清当年母亲被害真相,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实属无奈啊!”
乔晚言辞恳切,双眸带着点点泪光,委屈、却又隐忍至极。
她将他们的罪状和盘托出,并没有顺着裴思南的想法说下去。
不要陷入自证陷阱,因为,有些事儿永远说不明白!
这些事情,尽管有些没有证据,可陛下一旦有了心思,证据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一旁的裴瑾年神色淡然的跪着,从来没有这般听话、安稳。
以前哪怕犯了错,也是一副我错了,你打我吧,的模样。
在裴思南眼中,如今却是乖了不少。
可他的脸色依旧随着乔晚的控诉,一分冷上一分。
自己知道苏贵妃心思的恶毒,从她给自己下蛊就能看得出来。
此人只要名利,其他的并不在乎!
可这些指控,不但涉及皇族颜面,而且条条都是死罪。
难道这么多年,朕真的错了么!
男人面容纠结,神色清冷,自己刚登基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么棘手。
“父皇,苏青与苗疆勾结,在京中设了一个培养蛊毒的窝点。”
“我此番出去,已将此事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