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乔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中。
她扎着高马尾,精致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你是司遥么?
乔晚伸手想要拉住她,问问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女人却冲着自己笑着摇头,仿佛在诉说着新生。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打在脸上。
乔晚下意识抬手遮住晃眼的光亮,迷瞪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子。
外面是叮呤乓啷的做饭声,微风夹杂着清新的米糕香气飘进房间,萦绕在她周围。
“乐心,你轻点儿,小姐昨天睡得太晚了,一定还没起呢!”
“马上就好!小姐最爱吃小米糕,我多做了些,路上也能带着垫垫肚子!”
小院儿的厨具一应俱全,昨个儿已经洗刷好了,今天用着特别趁手!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乔晚一身浅蓝色衣裙靠在门柱上,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望着她们。
“小姐,正好米糕好了,你快来尝尝!”
乐心用筷子夹起一块儿,放到嘴边吹了吹,递了过去。
“嗯,好吃!”
乔晚一脸满足,软糯的糕点一直是她的最爱!
“嘿嘿,小姐喜欢我下午再多做一些!”
“不用麻烦了,我们一会儿收拾下去趟公孙先生那边!”
“小姐,可是他。。。”
可卿满是忧虑,昨天那个中年男人实在来得突然,看衣着打扮,绝非寻常人家。
虽然他说是小姐生父,可这种事儿又有谁能说的好呢!
夫人不在,他拿什么证明!
“赖嬷嬷在他手上,这一趟是一定要去的!”
“趁着现在他还算礼遇我们,我想赶紧见见她!”
昨天公孙明月说的信息太多,她想到半夜也没能理出头绪。
赖嬷嬷是知道母亲当年在乔府事情最多的人,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从她那里找线索了!
乔晚看了看她们四人,抿着唇,说道。
“他们至今没见过你们真容,若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记得一定先保住自己!”
“小姐。。。”
几人神情动容。
小姐就是这个样子。
别人家主子,都是出了事情恨不得让下人以命抵命。
这倒好,劝着赶紧跑。
“小姐,快吃吧,米糕都快凉了!”
乐心将眼底的泪憋了回去,红着眼睛催促。
早饭后,公孙明月的马车如约而至。
乔晚眼看着这辆黑漆漆的马车停在院子门口,心里有些膈应。
不为别的,只是这车架的造型实在,过于丑了。
黑盒子一样的铁框架,跟小号移动板房差不多大。
三面窗子上装着铁棱儿,坐在里面跟吃牢饭似的!
实在难受得紧!
“少主!”
仍是昨天两位年轻男子前来。
晚上看不真切,白天仔细端详,还真是好人样儿啊。
两人不仅个子高挑,浓眉大眼。
而且气质绝尘,犹如天山上的芍药花,耀眼明媚。
人群中一眼就能望到。
乔晚有些不自在咳嗽两声,忍不住多问两句。
“你们是公孙明月的什么人?”
穿得这么华贵的衣服,一定不是小厮或者护卫什么的吧!
“禀少主,我们是主子的义子!”
“哦!”
若自己真的是他闺女,岂不是凭白多了两个哥哥?
可卿眼瞅着小姐犯花痴的模样,轻轻捅了捅她,伏在耳边低语。
“小姐,别被他们骗了!”
自己得多拦着点儿,万一小姐被这两人迷惑了,岂不是辜负了殿下一番心意?
可卿不知道的是,乔晚是个妥妥的颜控。
只不过一时间激动罢了。
马车一路沿着河畔,从濮阳县向南驶去。
宽阔的濮阳河一眼看不到头,旁边稀疏的树林中偶尔有几只小鸟叽叽喳喳。
“还有多远!”
“少主,快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乔晚放下车帘,从窗子望着外面的景色。
远处,山河连成一处,青山倒映在河水中,犹如一片绿洲,在阳光的照映下,透着春天的气息。
过了小树林,一条十米宽的大路出现在眼前。
像是横空出世一样,通往不远处古朴大气的宅子。
“少主,到了!”
乔晚在可卿的搀扶下下车,入目便是近三米高的红木大门,上方黑色红字牌匾上写着:公孙府。
门口两尊两米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吱呀,一声沉闷的低响,大门打开。
公孙明月带着府上一众人出门迎接,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
乔晚眼看着涌出的众人,形色各异,光是女眷就有十五名,小厮更是多得都数不过来。
可卿、乐心一左一右,牢牢扶着小姐,生怕她出了岔子。
青峰、青额则是紧紧护在身后,时刻观察周围动向,恨不得再多出来一双眼睛。
他们久在京中生活,达官显贵见过不少,宫里也是常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