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西只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不然他怎么可能在即将昏迷的时候听见了青青的声音?

    难道他的命真的走到头了吗?

    可他不甘心。

    她还没娶回心爱的姑娘,还有两个月他们就要定亲了,等回到京都见了家人,他就能娶她!

    她就是自己这辈子放在心底里的人。

    他不甘心啊!

    “沈宴西,沈宴西是你对不对?我知道你肯定没事,你答应我的要平安回来,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沈宴西,你回答我,我是青青,我来找你了,你回我一声!”

    苏青禾趴在地上,只觉得心口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悲愤在不断冲击着她的心里。

    “青……青……”

    “沈宴西,宴西!我是青青,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你别乱动,千万别动,我已经去喊人了,他们上来很快就能救你出来,你要撑住。”

    苏青禾听得出来,沈宴西的气息很弱,昨天被埋,过了一天一夜,他不敢动,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要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吃的喝的,空气也非常稀薄。

    能撑到她找过来都已经是奇迹。

    苏青禾感谢上苍,让她找到了他。

    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滴地滚落,泪水蘑菇了她的视线,她手上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自己不懂,再完成无法挽救的过后。

    她就不停地说话,说到自己口干,还要沈宴西时不时给她一个回应。

    哪怕只是简单的一个声音,让他知道他没事。

    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他们等来了救援的人。

    怕沈宴西会晕过去,万一倒了,会撞到什么地方,依旧在不停的说着。

    “沈宴西,你说过等我高考结束咱们就订婚的,我想了下,觉得不订婚了!干脆结婚吧,我七月份过完生日就满二十岁了,咱们结婚,咱们去民政局,把我户口本并到你那一张上,咱们挨在一起好不好?”

    半晌没听见男人的声音,苏青禾泪流满面,声音不由得急切又尖锐了两分,“沈宴西,你说话?我说我们结婚,你听见了没有?你别睡啊!”

    沈宴西即将陷入昏迷,可他听见了最美妙的声音。

    青青说要嫁给他!

    他很想回应,想开口,张了半天嘴,却没发出半个声音。

    耳朵听不见了,嘴巴也没有了声音,脑袋也陷入了混沌!

    “轰”的一声,沈宴西撑住的声音倒下,伴随着木板掉落的声音……

    “沈宴西……”

    苏青禾疯了一样扑上去,想去抓住男人的手,她却眼睁睁看着,泥沙将人掩埋……

    “老大,小嫂子!”

    ……

    “沈宴西!”苏青禾猛地醒过来,扯疼了身上的伤口,“嘶”的一声,倒在病床上。

    “动什么动!不想要命了!”

    邢彪把她的摁回去,看着扎针的地方出了血,虎着脸,训斥一句。

    “彪哥,沈宴西呢?就出来没有?他有没有事?”苏青禾急切地抓住邢彪的胳膊,迫切地想从他口中听到沈宴西的消息。

    “放心吧,人救出来了,他就是缺水,伤的情况还没你重呢,你就安分点吧。

    你说说,人不大逞什么能!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不如你个小身板扛埋,非得冲上去,现在好了,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

    得亏你不是我亲妹子,不然,为了个男人差点搭上自己的小命,老子非得把你锁家里,好好教训一顿。”

    苏青禾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而且她隐约感觉到,在她即将掉下去的时候,有人抓住了她的脚踝,应该是邢彪。

    “嘿嘿!我这不是一时情急嘛,彪哥你可是救了我的命,救命的恩人,不比亲哥差。”

    “放心,你男人没事,他好得很,就在你隔壁睡着呢!还有,以后你就是我邢彪的亲妹子,你做得不对,当哥就得说你。

    好好的姑娘别整天把嫁人挂嘴上,掉价,知道吗?”

    苏青禾想到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定亲结婚的事,顿时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可她哪儿能认啊!

    “我这不是想多刺激刺激他,别让他昏睡过去嘛!再说,定亲这事我也不算瞎说,至于结婚……”

    “哼!”邢彪冷哼一声,“闭嘴吧,赶紧闭上眼睛休息,我去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邢彪出了病房门,一脸颓丧地靠在墙上,从裤兜里摸索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却是自嘲一笑。

    “邢彪啊邢彪,你可真爷们!”

    明明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