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间变得异常狭窄，程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
带着一种侵略性，直勾勾地盯着她。
“想耍赖？”
他勾起唇角，笑得像一只捕食前蓄势待发的野兽。
“楚诗瑶，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言而无信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他凑得更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倒影。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刚才打斗留下的痕迹。
楚诗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悸动伴随着羞涩，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大脑一片混乱。
他这是要做什么？他想强迫她吗？
楚诗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下。
但是身后便是车门。
退无可退。
程新盯着她的表情。
心中暗笑。
但很快便被掩盖。
程新没有继续凑近。
只是维持现有的姿势。
气息近在咫尺。
“说话啊，大小姐！”
程新轻声的在她的耳边说道。
“你是想履行刚刚的承诺，还是用其他方式补偿我呢？”
楚诗瑶感觉呼吸都要停滞。
但是心跳却一点点攀升。
就在她挣扎时。
程新轻轻的将她的下巴拉过来。
只感觉浑身一僵，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下巴一直传到了心底。
“我……”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话还没说完，程新忽然倾身向前。
楚诗瑶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狭小的车厢空间里回荡。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完了，这家伙，怕不是要来真的……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无数念头。
反抗？
好像没什么用，这家伙力气大得很。
顺从？那也太……太快了吧！
可他刚才那句“乖乖做我的老婆”，又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她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就在她胡思乱想，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几乎要屏住呼吸等待那未知的“审判”降临时。
“逗你的！”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带着得逞的意味。
紧接着，一根温热的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楚诗瑶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程新那张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笑容的脸。
此时的他已经坐直了身体，恢复了两人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
车内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而刚刚则像是上演了一场恶作剧。
程新对自己导演的这场戏码满意极了。
“……”
楚诗瑶愣住了，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只是这样？
她眨了眨眼，看着程新那张欠揍的笑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刚才……她刚才可是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
甚至，在身体的某个隐秘的角落。
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
呸呸呸！
楚诗瑶，你的脑子里边都在想什么呢！
那些旖旎的画面使得她的脸颊“轰”的一下。
比刚才被他逼视时还要红上三分。
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的声音。
“你……你混蛋！”
楚诗瑶又羞又恼，抬手就想给他一拳，但看到他受伤的左臂，动作又顿住了。
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程新哈哈一笑，似乎对她这副炸毛小猫的模样很是受用。
“怎么？楚大小姐，是不是很失望啊？我还以为你会感动得扑上来以身相许呢！”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佻。
“你才失望！谁……谁要对你以身相许了！臭流氓！”
楚诗瑶嘴硬地反驳，但眼神却有些闪躲。
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旧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悸动。
这个男人，太恶劣了！
总是这样戏弄她，把她的心搅得一团乱。
就在楚诗瑶在心里把程新骂了一百遍。
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之际。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车内的暧昧气氛。
程新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号码。
神色变得有几分不同。
“喂！二爷！”
程新接起电话，声音比刚才沉稳了一些。
楚诗瑶竖起了耳朵，虽然程新没有开免提。
但车内安静，她还是能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男声。
“呦，臭小子，这就跑了？不等我老头子跟你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