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想要她这个钱袋子,他只想要母亲和镇北侯在边境的势力。

    也从始至终拿镇北侯府当炮灰,所以控制瘟疫之事让侯爷去,调查散播瘟疫真凶,他也全听皇上吩咐让母亲和侯爷去办。

    就连京城盛传的,郁北霖喜欢救了他的商贾之女的谣言,也是他有意散播的。

    那换句话说,他也许早就知道她是侯府嫡女的身份,也早猜到皇上对镇北侯府微妙的态度,对她微妙的态度。

    太子越是喜欢自己,便会越惹得皇上恼怒,失了帝心。

    而现在,自然亦如是。

    “柳小姐果真是昳仙貌,玲珑心,难怪能迷得千年寒冰的太子,失魂丧魄只为卿故。”三皇子脸上的冷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柳映枝微微勾唇,“三皇子过奖。任婆子的病,我定会尽心救治。”

    三皇子看向柳映枝的眼神多了一份探究,最终默了片刻,甩袖回身上了马车走了。

    “小姐,三皇子这是答应了?”喜桃瞪着圆眼,提着一颗心小心翼翼道。

    柳映枝轻轻吐出一口气,点头,“嗯,而且,他应该也不会再拿自己婚事再做文章了。”

    也是听到这儿,喜桃脊背连带着肩膀沉了下来,整个身子彻底放松下来。

    双手捂着心口,庆幸道:“那就好,那就好。”

    “还是小姐厉害,知道任婆子是三皇子的软肋。只是,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柳映枝眼底闪过心虚,只道做梦梦到的。

    喜桃虽然疑惑,但小姐梦到预知的事情也非第一次,她也就没大惊小怪,亦没深究。

    只是心中安下心,小姐这一劫算是过了。

    三皇子最终同意下来,一半是因为柳映枝竟能找到任婆子,还能治好她的病。

    另一半则是她后面分析的话,这么算来确实不值得。

    不能因小失大。

    上了马车,他半眯起凤瑞眼,默念起柳映枝的名字,现在他对她倒是有了新的认知和改观。

    她这个人,好像比他之前了解的,更有意思。

    ……

    柳映枝亦回了马车。

    马车内,嘉禾县主正焦急地等着她呢。

    一见她回来了,便问了情况。

    柳映枝将让她找的这个任婆子是三皇子的乳娘,她以治好任婆子病为条件,换三皇子高抬贵手不强纳她为妾。

    三皇子也算同意了,此事了结。

    嘉禾县主这才悬着的心落下,“柳姐姐,我看你还是趁早定下亲事为好。先有张闲强娶,后又有三皇子强纳,再来个别的什么人来强娶你,你不够忙的都。”

    “还不如早些物色一个人品相貌好的人先定下呢,而且,京城中君子佳婿其实也不少,柳姐姐要不趁早挑一挑?”

    柳映枝低头理着衣裙,摇头。

    见此,嘉禾县主狐疑起来,用肩膀蹭着柳姐姐,突变八卦脸,调侃道:“还是,柳姐姐早有了心上人?”

    一听心上人,柳映枝眼睫微颤了颤,脑海里下意识就想到了郁北霖。

    但很快就又从脑海中挥去了。

    虽然骄阳公主斩钉截铁地说,郁北霖喜欢自己,今日从三皇子口中也能听得出,他好像确实喜欢自己。

    但,她对他是什么感情。

    她不知道。

    从知道他小时候的遭遇,她对他是心疼,愧疚,后悔和怜惜。

    因为两世以来他对她都很好,所以她也会对他好,真心相待。

    但,好像也只能如此。

    而且,她又想起那次围猎,也是她发现郁北霖太子身份那次,母亲在马车里很严肃地叮嘱过她的,她绝对不能嫁给郁北霖。

    说他绝非良配的话。

    柳映枝眉头紧了紧,眼底的神色更复杂了。

    但几息后,她就将这纷杂的思绪暂时抛开,不去为这无关紧要的情感忧心。

    爱情对于重活一世的她来说,是最不重要,最不值得浪费精力的。

    拢回思绪,柳映枝瞧着面前瞪着圆圆的眼珠子,静等着八卦的嘉禾县主。

    “我的心上人是……”她邪魅一笑,故弄玄虚拖着长音。

    钓足了她的胃口,冁然一笑,娇道:“就是你呀。”

    说话间,她还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糕点配方和做法,轻扫她鼻尖后,才递给她。

    嘉禾县主结果纸张摊开来看,是桂花杏仁糕的做法和配料。

    柳映枝解释,“这是在甄青行刑前,托人撬开了甄青的嘴,问出的配方,这也是你母亲生前给你做的糕点的配方。早就想给你了,但最近事多,我一直忘记。还好,我这几日一直随身带着,现在想起来了,正好给你。”

    其实是她托郁北霖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北川,去用刑暗中从甄青口中问出的。

    这配方也是甄青专门找了嘉禾县主母亲祖籍一个老乡,从他那里得到的。

    嘉禾县主一听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母亲做的糕点的配方,而且,这么一件小事,柳姐姐竟然记得,还是在自己躲在家里不见她时,她就偷偷为自己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