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月内,李坏他们这支五人救援小组辗转多个临时救治点,每天休息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就这,还得包括众人吃饭的时间。
基本上,李坏每隔十分钟就会接待一位伤者,车晓跟佟建军两人那边也差不多。
五人亲手治疗过的伤者,少说也有五千人以上了。
其中既有地震受灾民众,也有救援事故中因公受伤的军人、公务员、领导干部等等。
“佟医生,救灾临时指挥部下令,抽调你们这支医疗小组赶往滦县矿区。”
“好!我们马上收拾东西。”佟建军欣然领命。
李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心里嘀咕:“滦县矿区?这就是车晓原剧中出事的地方吧?”
“没道理啊!地震都过了一个月了,这会儿过去治病救人,能出什么事?”李坏眉头一皱,“难道最近几天还有余震?”
到了滦县矿区,李坏趁着王雪梅、甄丽布置医疗帐篷的时候,偷偷动用透视眼看了一下这片矿区地下的铁矿矿层以及地层结构变化,果然从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因地震波动的缘故,矿区方圆一公里内的地下出现了一个两米深、直径半公里的巨大空洞,就在李坏观察的时候,还有上方的矿石往下面掉落呢!
要是再来一场余震,整个地面都得垮塌。
事不宜迟,李坏赶紧跑到了滦县矿区抗震救灾指挥部。
“报告!京城中医医院医疗队李一航。”
“我有重要情况要立即向上级领导汇报,请这位同志帮忙通传一声,我要见滦县矿区抗震救灾办公室的首长。”
“请你稍等一下。”门卫转身走进身后的治安亭,立即给上面打去了电话。
“李医生,首长请你接电话。”
“首长,好!”李坏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反正叫首长就对了,“对,我是李一航。”
“李医生,你有什么重要情况要汇报?”
“首长,是这样的。我刚刚听到了矿区地下传来一阵落石的声音,怀疑地下出现了空洞,如果此时再发生余震的话,矿区地面很可能会出现垮塌现象。”
“还请首长立即下令,疏散矿区所有人员,另选一处地势平坦、空旷的地区安置受灾群众,这里实在太过危险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我马上召集大家过去进行实地探测,如果矿区地下真有问题,我马上下令转移。”
“是,首长!”
李坏挂断电话,立即赶回去跟佟建军他们会合。
没过多久,上面果然下达了转移命令,人民群众、医生护士先行撤退。
第二天早上,转移到新安置点的受灾群众,从广播里听到了滦县矿区垮塌的消息,大家心中皆是一阵后怕跟庆幸,庆幸上级领导英明果断,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当然,李坏这个率先发现关键情况,及时向上级汇报的京城中医医院实习医生,也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救命恩人。
没错,广播直接把李坏的名字、工作单位,以及滦县矿区抗震救灾安置点转移的前因后果都给报道出来了。
1976年9月8日,中秋节当天早上九点。
李坏他们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电视台新闻记者以及几家官方报纸记者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了李坏。
“李医生,能不能耽误你十分钟时间,让我们做个简单的采访。”
“当然可以,各位请坐。”李坏还没开口呢!佟建军跟车晓已经帮他答应下来了。
“李医生,准备好了吗?我开始发问了。”记者回头瞅了一眼摄像机镜头,见指示灯亮起,面带微笑地看向身前正襟危坐的李坏。
“可以开始了。”李坏微微颔首,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微笑。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记者先念了一段开场白,又介绍了一下李坏的履历。
“请问李医生,您当时是怎么发现滦县矿区地下空洞的呢?”
“当时我正跟我的同事王姐、丽姐搭建临时救治点的帐篷,我在打地钉的时候,听见地下传出了一声空响,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趴到地上贴耳倾听了一下,听见了一连串的落石声。”
“我仔细想了想,这地下怎么会传出落石声呢?除非地下有一个很深的矿洞。”
“后来,我找滦县矿区的工作人员问了一下,发现我们搭建临时救治点的地方跟真正的滦县矿区还有一定的距离,那下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矿洞。”
“于是,我又抱着怀疑的心态再次找了几个管理人员询问,他们也说没有,就连矿区总经理也是这么回答的......”
“当我把听到的情况跟他们一说,他们立即凭借专业知识推断出,可能是之前地震波动,导致地下出现了异常的空洞,所以我才会听到落石声。”
“我们围绕地下空洞讨论了一会儿,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一路由我去向上级汇报,一路由工作人员带上工具前去检测地下洞口,评估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