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诗镇乾坤 > 第366章 野心
    林宗对林回印象深刻。

    这是他有生以来,唯一一个敢直接拒绝他的人。

    他亲赴章家门口,邀请林回参加文会,对方却以为父皇办事为由拒绝了他。

    那口气,他到现在还没能咽下去。

    甚至父皇为了林解元,还当着皇叔的面,将他臭骂了一顿。

    这事忘不了!

    ‘礼贤下士,是大诏储君该有的气度……这么多圣院与书院学士看着,我若以皇子身份压人,必将离心离德!’

    林宗心中思量再三,脸上浮现笑容,轻轻摆手道:“让他们都退下,反正已经到山脚,辇轿也上不去,就停在这吧!”

    “记住,莫要惊扰到周遭的百姓。”

    那禁军伍长明白过来,立马过去交涉,龙卫千户与林回带过来的禁军也相继退下。

    林宗也从辇轿上走下。

    沿途百姓纷纷下跪。

    随后国公府世子跟八大国公,也下轿步行,朝着岳阳山走去。

    他们身穿锦衣玉服,穿金戴银,气质高贵,微微仰头,高傲的像孔雀一般。

    身为大诏贵族子弟,这就是他们的骄傲。

    无数代人积累下的家业。

    你寒窗苦读十年就想做人上人?

    那我祖上几代人的努力,就要被你十年寒窗压下去?

    凭什么?

    ……

    ‘老六来的还真早!’

    ‘大诏的八大国公跟国公府的世子也来了?这一下能回本一百七十两银子……’

    林回有点忙不过来,便让周报官邸的禁军,也过来帮忙一起卖。

    那些文人学士从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看到交银子买了周报的人,一个个跟捡到宝贝似的,便基本上是提前准备银子,放上银子,拿报就走。

    然后一看那三个大字,一个个激动的身体发抖。

    与此同时。

    六皇子林宗带着国公与国公府世子们,也安分地排队,引起不少文人学士的议论。

    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同时称赞起了六皇子林宗的行为。

    让不少人都好感大增。

    ‘我的选择没有错,笼络人心最重要……’林宗笑看着这些文人学士。

    他有把握,今天将会有无数天骄人杰,成为他的班底。

    很快,轮到了六皇子林宗。

    身穿明黄蟒袍的林宗,俊朗出尘,身上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尊贵气质。

    他笑看着林回,道:“林解元还是来参加文会了,待会上山吗?”

    “林回见过六殿下!”

    林回躬身揖礼,道:“等学生卖完这些周报,若是没事的话,应该会登山。”

    “刚才禁军说奉陛下旨意,本皇子听你说过,在为陛下办事,莫非就是来卖这些?”

    林宗随手拿起一份周报看了一下,当时脸色大变,差点脱口而出喊‘父皇’。

    他神色凝重,将周报放了回去,神色变幻间,看向林回道:“这是什么?”

    “此物为大诏周报,殿下可以认真看看内容!”林回轻笑道。

    “大诏周报!?”

    林宗被这个名字所震撼,什么东西竟敢冠以‘大诏’二字?

    但当他拿起那份周报细看起来后,整个人神色大变,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举国之殇:南府妖患事件!”

    “大诏朝廷之耻:天津府官员的末路!”

    “六部之祸:工部与刑部的救赎!”

    林宗呆呆看着周报上冰冷的伤亡数字,感觉身体格外的冷。

    他深居宫中,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是母妃跟翰林院老师告诉他。

    他不知道朝廷发生了这么多些事情。

    也不知道天津府发生这么大的丑闻。

    更不知道南府遭遇了妖患事件,险些葬送了一座都城。

    他有野心。

    但不代表他没有良心。

    “林解元,这些都是真的?”林宗看着林回。

    “当然是真的!”

    林回有些意外,老六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本皇子倍感痛心,父皇做的对,这样的事,就该让京城读书人跟那些官吏知晓,大诏律法不可轻犯!”

    林宗深吸了口气,看向林回道:“多少银子,本皇子全买了,到时候在文会上发下去!”

    “……”

    林回沉默了下来。

    你的银子还不是朝廷的,你拿朝廷的银子买下朝廷的东西,去送给那些比你还有钱的读书人。

    想啥呢?

    “殿下有这份心,学生深感慰藉,但殿下还是别花这个银子,让他们自己买就好。”林回道。

    “这上面有陛下的名字,沾染铜臭味就不对了!”

    林宗摇了摇头道:“这应该是一种恩赐,所以多少银子?”

    “……”

    林回有点糊涂了,林宗的双重人格来回切换的?还是说简单的性格多变?

    “现在还有四万份左右,四十多万两……”林回道。

    林宗眼角颤抖了下,微蹙了蹙眉头,开口道:“先拿一份!”

    “???”

    林回愣住了。

    然后他看到林宗从兜里拿出了十两银子,默默地拿着一份周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