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羽去了一趟皇宫,回来后便带着御风和云裳轻装出发了。

    安本县位于单城境内,面积不大且十分偏远,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要是没有天机阁,陆羽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他。

    轻装简行,也就两日的路程。

    但到了安本县境内之后,天色已晚。

    而裴成藏身的地方,更是在安本县边缘的一个小山村里。

    接连赶了两日的路,中途几乎没有休息,几人多少都有些疲惫。

    但此时,他们离裴成所在的藏身之处已经不远了。

    若是这个时候停下来歇息,恐怕夜长梦多。

    而他若是动身,云裳和御风肯定也是留不下来的。

    思虑片刻,陆羽还是决定先把裴成抓到再说。

    陆羽根据他们提供的地点,到了大坪村一户人家。

    这家人的男主人,每隔上几天就会去一趟山里。

    他是个猎户,去山里倒也再正常不过了。

    可让人生疑的是,他每次去山里,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谁打猎带这么多东西?

    而且,云裳的人在县里问过了,这位猎户近期买了不少粮食,还都是精米精面。

    寻常人家,顿顿吃精米精面着实是有些奢侈了。

    所以,他买的那些东西,很有可能是送到山里去的。

    陆羽他们到达的时候,那猎户正在家里的杀兔子。

    看到陆羽三人进来,猎户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剥皮剥了一半的兔子,满手的血污在衣服上擦了擦。

    “几位,有什么事吗?”

    陆羽上前一步,“这位兄台,近期经常上山打猎吗?”

    猎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答道:“是啊。”

    他指了指地上的兔子,“这不,昨天刚打回来的。”

    说完,猎户狐疑地看了他们几眼,“你们问这些干嘛?”

    “那有没有人,让你往山里送东西?”

    猎户脸色顿时一僵,看着几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送东西?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走走走!我家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说着,他便要去推搡陆羽。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陆羽的一片衣角,就被御风拿下,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放开我!放开我!”

    这时,从房子里冲出来一个农妇装扮的女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应该是这这猎户的妻子。

    看到这一幕,女人顿时激动了起来。

    “当家的!”

    她想要冲上来,却被云裳拦住了。

    “你先别急,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些事情。”

    女人着急得都快哭起来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你问我们也没用啊!”

    “你还不知道我们要问什么呢,怎么就说不知道?”云裳拦着她,反问道。

    “我……”

    女人眼神闪烁,又答道:“你们几位看起来像是贵族子弟,我们只是寻常人家,连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

    “你分明是在说谎。”

    陆羽拿出定北王府的令牌,“我是定北王陆羽,奉命前来捉拿朝廷钦犯。经查证,你们藏着掖着的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窝藏朝廷钦犯,可是要杀头的重罪!”

    两人脸色同时一白。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虽然没见过令牌,但这令牌上的“定北王”三字,他们还是认识的。

    而且这令牌的材质,一看就是贵重物品。

    陆羽的话,他们信了七八分。

    作为老百姓,他们本就从骨子里害怕当官的。

    更何况面前这位还是一月前收复了单城密州的定北王。

    他们这个小村子离单城不算近,受这次动乱影响较小,可他们到底是单城管辖境内的,单城沦陷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所以这定北王陆羽,可以算得上是他们的恩人。

    见两人神色犹豫了起来,陆羽再次开口说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可要考虑好了,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猎户和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女人神色纠结,轻轻点了点头。

    猎户这才叹了口气,“好吧,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羽给了御风一个眼神,御风立即将他放开。

    猎户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大概一个月前……应该没有一个月,具体的日子我记不清了。”

    “有一个神秘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每隔上个三天,就往山上一个指定地点送东西。”

    “送的东西都是粮食米面?”陆羽问道。

    猎户点了点头,“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吃的,比如我自家种的青菜、果子之类的。”

    “嗯。”陆羽淡淡应了一声,又问道,“让你们送东西的那个神秘人,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

    猎户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穿着一身黑袍,头上戴着兜帽,我只能看到他的下半脸,大概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黑袍,五十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