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这样水灵灵的出现在了贺沉的面前。

    贺沉原本正坐在餐桌前喝豆浆,乍一对上江野眼下的两圈乌青,被吓了一跳,

    “咳咳、咳。”

    贺沉拿起餐巾纸掩了掩嘴角,咽下口中的豆浆,对上江野的眼眸,有些震惊地问,

    “小野,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江野垂着个小脑袋,有些丧里丧气的摇了摇头。

    昨晚在受到冲击后,他一闭上眼睛耳边响起的就是贺沉暧昧的喘息声。

    好不容易睁开眼想着连夜赶出一条围巾吧,又纯属是高估了自己。

    江野一晚上根本赶不出一条围巾,甚至连半条也不行。

    江野眨巴眨巴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挨着贺沉坐下,耳朵尖尖有点红红的,小声道,

    “没睡好。”

    说话时眉眼间的神情像是还有点委屈似的,嘴巴一扁,顿时就让贺沉的整颗心都软了。

    贺沉站起身,让江野靠着自己的小腹,温热有力的指腹按上江野的太阳穴,语气关心里带着点劝戒,

    “小野昨晚上一晚没睡吗?”

    江野本来就有点困,被贺沉这样按摩着,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就要点头,但却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猛地挣扎着睁开眼,摇摇脑袋。

    贺沉垂着眸,他看着江野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有些心虚。

    不是,明明偷看是小变态自己要偷看的,怎么现在他休息的不好,心虚地反倒是自己?

    贺沉抿抿唇,眉眼温柔地垂下,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手上的力道再重了几分。

    江野被按得皱了皱眉,侧靠在贺沉的小腹处,抬手环住贺沉的腰,抬眼可怜巴巴的小声嘟囔,

    “贺哥,轻点。”

    顿时,贺沉的呼吸一窒,但他看着江野眼眸中的困意与水光,还是又慢慢地深吸一口气,忍了。

    后来江野是靠在贺沉的身上就着贺沉的手吃完早餐的。

    要说困是真的困,但有困到这种地步吗?其实也没有。

    只是江野待在贺沉的身边,便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然后下意识地去依赖贺沉而已。

    贺沉看着趴在自己肩上已经熟睡了的江野,眉心心疼的皱着,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昨晚那样逗他。

    但贺沉也没想到,江野竟然会一晚上睡不着啊。

    贺沉又好笑又心疼,眼眸变换着,将江野牢牢地抱着。

    江野只比贺沉矮十厘米不到,但好在他比贺沉小一圈,所以抱在怀里也刚刚好。

    贺沉就这样抱小孩似的抱着江野,上楼来到了江野的房间门口。

    只是贺沉看着面前的纯白木门,最后还是犹豫了一瞬,抱着江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贺沉弯腰将江野小心地放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江野自发的蜷起身子缩到被子里,眼神温柔宠溺的都要化出水来。

    他又给江野再掩了掩被角,确保这个‘小蚕蛹’密不透风后,这才走出了房间。

    只是,在走出房门前,贺沉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房门上方。

    在那里,正有个微型摄像头悄无声息地工作着……

    江野这一觉睡了有整整十个小时,一直到下午昏黄的阳光爬上墙沿时他才悠悠转醒。

    贺沉坐在楼下花园里的露天桌椅上,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通讯器。

    树木的阴影笼罩了他大半个上身,只露出点点碎星般的金黄色光斑,散落着落在贺沉的眉骨与指尖。

    贺沉整个人靠在座椅上,手肘撑着扶手托着脸,饶有趣味地看着手中通讯器中的江野。

    原来窥视对方是这种感觉?倒也还不错。

    因为江野是S级哨兵,五感本就格外的敏锐,所以贺沉并没有选择在江野的房间安装摄像头。

    他选择反其道而行,在江野安装摄像头的地方,再多安装上几个。

    这样一来,就算江野感觉到被窥视,也不会心生怀疑。

    因为江野自己也见不得人,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他到底在家中多少个角落都装上了摄像头。

    不过,贺沉也没想过一直要监视江野,他也只是突然来了兴趣,想要看江野独自时的表现而已。

    只是,江野这才刚醒来,做出的行为就完全出乎了贺沉的预料。

    只见江野纯白的睫羽颤了颤,随后赤红的眼眸睁开,先是茫然了一瞬,但很快又清明了起来。

    他从被窝中探出一个小脑袋,看了眼周围,随后又毫无负担的躺了回去。

    江野将被子和枕头抵在鼻尖,脸颊红彤彤的闻了一会儿,然后又突然一个翻身,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

    至此,贺沉就已经看不见江野了,只能看到床上一坨不停蠕动的不明物体。

    贺沉:“……?”

    贺沉皱皱眉,哑然失笑,小野这是在做什么?

    在他的床上醒来,然后兴奋地闻闻、再藏起来?

    贺沉有些不明白,只是看向手中通讯器的目光依旧温柔,甚至带着点宠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