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几人的付出,都不比钱欢少,只不过是钱欢站在台面上,所以像是唯一的牺牲品。
齐老是一个真心为民众的好领导,但现在的人,对政治没有什么好感,当齐老下台后,不会有人记得他的苦心,甚至还会对此冷嘲热讽,评舌论足,但即便这样,他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现在的人对领导有“宽阔的胸怀”,像齐老这个级别,利用职务之便,贪个几千万,那都算是清正廉明了,有的人,权利不大,贪的钱连印钞机都数不清。
人们逐渐开始将生活的不满情绪发泄在有职权的人身上,当看到法官,村干部被人报复,高官下马,他们会觉得大快人心,会潜意识里认为这些身居要职的人,做了太多坏事,才会被人报复,舆论不受控的偏向极端主义。
齐老也很清楚现在人的思想,他深知若是利用职权的事情暴露,群众是不会深思,不会理解他这么做的苦心,只会疯狂的批判他,说他在其位不谋其职。
然而他还是这么做了,对秦总而言,或许是为了救赎,可对齐老而言,他只是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让那些患者能够好好生活。
不求回报的付出,才是理想主义的标杆。
钱欢不知是怀着什么心情离开的酒店,他有些茫然,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复。
他做过很多好事,多到自己都数不清,很多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想不想,只是觉得该做,所以才做,而大多数,他不需要付出难以接受的代价。
这一次,虽然说他是想要帮助这些患者,可他没有齐老的胸怀,他毕竟只是一个出社会不久的青年。
秦总也没有说,让他一直当替罪羊,钱欢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这次他又被秦总坑了,就像基金会那次,秦总对他总是有所隐瞒,或许他觉得有些事不让钱欢知道更好,但这种感觉,像是被人在背地里捅了一刀。
秦总会做出他认为最有利的决定,哪怕是有必要的牺牲,尽管是做好事,但依旧带着些许狡诈,这也和他的成长经历有关,但钱欢不是这样的人。
“过林,之前在夜市,你是想帮助那对母女的,对吧。”钱欢突然想起,那一次在夜市遇到的母女,女儿得了心脏病没钱治,最后是钱欢耍诈从方过林手里要了一百万。
“什么母女,不记得了。”方过林漠不关心的回答道。
他这个人,就算有善心去帮助别人,都不会说出来。
他和钱欢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钱欢看起来就是个好人,而他永远都是一副冰冷不近人情的样子。
“如果你不想的话,就不会给我机会钻空子。”从方过林的表情中,钱欢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方过林一开始就是想帮那对母女,只是他的方式不被人理解,又或者他只是想顺便刁难一下钱欢而已。
方过林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
“顾阿姨今天要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送送她。”钱欢看了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好。”方过林没有拒绝,顾雅是母亲的好友,对他也像母亲一样亲切,
钱欢开着方过林的车直奔机场,在路边,他看到了一辆车窗碎裂的宝马,那是方过林醉酒后砸碎,高价收购的豪车,从那天过后,这辆车便没有再移动过,它就静静的停在那,车窗处堆满了灰尘与树叶。
机场里,顾清与顾雅紧紧抱在一起,母女之间的感情,很是深厚,现在要离别自然是难舍难分。
“清儿,想妈妈了就经常回来。”顾雅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秀发。
“嗯,我会经常回去看你的。”顾清依依不舍的眨巴着眼,眼底满是水雾。
“你现在不是小女孩了,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哭,还好小钱脾气好,不然谁能受的了你。”顾雅轻轻擦拭着女儿眼角溢出的泪珠。
提到钱欢,顾清略带愧疚的看向母亲:“钱欢他工作比较忙,可能,可能来不了了。”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可钱欢还没到机场。
“男人总是以事业为重,清儿,如果你认定了他,就要理解他,体谅他,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但凡事要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想一想。”顾雅倒是不在意,送不送的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顾清和钱欢能够幸福快乐。
顾清的愧疚很大原因不是因为钱欢没来,而是她找钱欢冒充男友欺骗了母亲。
可她现在也不好跟母亲直说,只能等以后找机会再说清楚。
就在顾雅秦巧儿准备登机时,钱欢和方过林姗姗来迟。
因为时间的关系,几人也说不上什么话,顾雅笑着朝两人摆手,一个是女儿的男朋友,一个是故人的孩子,她都挺满意的。
秦巧儿在一旁不断给钱欢眼神示意,她指了指手腕上钱欢送的玉镯,意思很明显,让钱欢不要忘记和顾清把话说清楚,她最担心的就是顾清越陷越深。
钱欢点了点头,他也不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