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别这么看我曾孙女婿。”姜老上前一步，隔开中年女子和朱谦。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朱谦眨眨眼实在是不明所以。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乌泽江晔，这位是我的夫人长绪怜，我们是红鸾的父母。”乌泽江晔说道。
那这……
朱谦感觉今天惊讶的事儿还真是一桩接一桩。
“没错，我是江晔爷爷的亲弟弟，也是他们俩的叔爷，红鸾的叔曾祖。”姜老乐呵呵笑着解释道。
可是，如果记得不错，乌泽和长绪，是北凉四大家族的姓氏，这要如何同姜家扯上关系的呢？
“反正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也不同你弯弯绕绕。”姜老说道，“四大家族的乌泽和长绪家，有一个分支是隐藏的姜家后人，为了不被发现这个秘密，一直以来只互相通婚，在暗中监视北凉圣女殿的动向。”
也对，如此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笔揭过了。
朱谦了然点头，表示明白和理解。
不过他点完头才反应过来，这哪儿是什么解释啊，这明摆着就是把他捆上了一条船：“姜前辈，可否解释一下一家人是怎么回事。”
他颇为头痛又无奈地盯着姜老。
姜老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下：“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已经听了这么多秘密了。更何况，当初是你自己选择不回避的，这还不足以说明你对红鸾那孩子的心思？”
他也不是没提醒过，如果不回避的话，知道了这些秘密，他就没机会回头了。
但当时的他因为害怕红鸾会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是姜老会对她不利，还是选择了不回避……
好吧，他确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在意这个姑娘过头了，以至于自己都没发现。
“两天后祭天大典，他们会负责救走月尘和青……卢谨，红鸾就交给你了。”老者拍了拍朱谦的肩膀，以示鼓励。
祭天大典，这么多天不提，他都差点儿忘了。
红鸾这次要回去，就是因为这个祭天大典。
按照南渊王的意思，他要用她和月尘的血来告慰姜家的列祖列宗。
但是红鸾身体里的灵魂是姜婳，所以祭天大典正是合适的时机，以姜老的意思，就是祭天大典不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而是真的有真家伙的。
这也是北凉圣女大典的前身，四大家族毕竟是南渊的前贵族，是不会有多么大的能力的，货真价实的祭天大典是真的足以令天地为之色变的东西。
这番话让本抱有看怪力乱神戏码的朱谦，免不了地认真了好几分。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两天后。
红鸾被穿上南渊的服饰，送往祭坛最高处。
一旁还有依旧五花大绑着的月尘。
“师妹，不要，不要！”月尘被押着跪在地上，摇头求红鸾。
但红鸾心意已决。
按照姜老的说法，她踏上台阶，站在一口大鼎的边上，将手掌划破，血滴落在鼎中。
说实话，她不知道姜老怎么知道她是姜婳的转世的，但自己是个土生土长的北凉人，万一姜老看错了，那可就玩儿脱了，她这条命就真的要搭进去了。
她站在鼎边上，血从一开始顺着引力滴落，到最后仿佛被黑不见底的大鼎中莫名的力量吸血。
南渊王自然知道姜婳的事情，如今北凉圣女亲自来，姜婳的灵力就可以回归南渊国土，王室御蛊的能力也就会回归。
他贪婪地看着红鸾被大鼎吸食血液，心里抑制不住的狂喜。
眼前这个北凉圣女中间失踪了几天，后来突然又回来了，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在试图救同伴。
南渊王对此虽然有些疑惑，但介于逃跑后找到路再回来救人，也是非常顺应逻辑的行为，所以并没有对此多想，横竖抓住了红鸾，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大鼎突然发出嗡鸣声。
接着，当初姜老跟朱谦说的天地为之色变，就这么开始上演了。
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秘密，只是单纯的和人们熟知的传统不同，南渊的大典需要在雨天进行，越大的雨越好。
所以当时姜老这么和朱谦讲的时候，乌泽江晔和长绪怜是在心里扶额的，就这么骗这个年轻小伙子真的是为老不尊。
但令朱谦更加没想到的一幕倒是发生了。
大鼎的嗡鸣确实是不正常的，要不然南渊王也不会如此大惊失色。
红鸾痛苦地捂着脑袋跪倒在台阶上方。
她感觉脑中仿佛有什么炸裂开来。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和自己九分相似的小女孩戴着花冠，在众人的簇拥中接受祝福。
画面一转，她被一群人突然带走，被扔进了一尊大鼎中，鼎下的火炎烧的热烈，而自己仿佛和那个小女孩通了五感，浑身痛彻灵魂的灼热令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怨恨、悲伤、害怕，这些情绪统统涌进她的脑海，承受不住这一切的红鸾摇摇晃晃就要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