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魏良哲这次是真的狠了心,任谁来求情都不肯把魏冬凝从小院里放出来。

    哪怕是便宜大哥魏修明从边关回来,都只能是在小院门口站着和她聊一会。

    时间一长,魏冬凝倒是习惯了这种禁足的日子。

    每天吃的喝的都有人送过来,无聊时还能看看原主留下来的话本子。

    嫌太安静还能指挥小五放歌曲蹦个迪。

    魏良哲在关了她一周那会儿,都已经心软想要将她放出来了。

    可在路过她的小院时,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气得魏良哲胡子都差点飞起来。

    气冲冲地背着手走回主院,脸上的怒气就连白素云都吓了一跳。

    “侯爷,怎么气成这个样子?”白素云上前帮他脱下外面披着的大氅。

    魏良哲冷哼一声:“咱们那个好女儿,被禁足的日子过的自在得很呐!”

    白素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幼稚的父女俩。

    魏秋辞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小半月内也来看过魏冬凝几次。

    偶尔也会给她送点打发时间的小玩意进来。

    所以当习惯了这种安逸生活的魏冬凝在天还没亮就被小福从被窝里捞出来时,人都是恍惚的。

    “小福,我还没睡醒呢。”魏冬凝眯着眼睛,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嘴角还有口水留下的痕迹。

    同样被强制开机的还有小五:“现在几点了?我的闹钟怎么还没响呢?”

    小福把大红的喜服套到魏冬凝的身上,嘴上还在不住地念叨着:“小姐,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啊!”

    “我什么?”

    “你大婚!”

    “谁大婚?”

    “你大婚!”

    ……

    小五最先反应过来,在魏冬凝的脑海中直跳脚:“啊对对对,你今天是新娘子啊!凝宝你快清醒一点。”

    魏冬凝把脸埋进手掌里,默数了十个数才重新抬头。

    “哦,我结婚。”

    天杀的,她一妙龄女子今天要嫁为人妇就算了,竟然还要起个大早。

    好痛苦。

    为什么不能中午开始收拾,晚上再举办典礼?

    哦,大安国只有纳妾在晚上。

    正常婚礼流程就是中午拜堂后,流水席一直办到晚上的。

    算了,认命了。

    这折磨人的婚礼流程。

    “你们弄吧,我眯一会儿。”

    魏冬凝像是木偶一样,闭着眼睛坐在铜镜前。

    任凭几个来帮忙梳妆的婢女怎么在她脸上画,她都没有反应。

    白素云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接过婢女手中木梳。

    刚一开口,魏冬凝就睁开了眼睛:“娘?”

    “娘来帮你梳头”白素云边梳边念叨:“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说到最后时,白素云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魏冬凝心里也有些发堵。

    她还挺舍不得这个便宜老妈的。

    魏冬凝反手握住肩膀上搭着的那只手。

    “夫人、小姐,吉时快到了。”小福在旁边小声提醒着。

    院外已经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白素云压下心里的酸涩,给她带上红盖头:“走吧,娘同你一起。”

    一路无话。

    白素云一直紧紧地握着魏冬凝的手。

    魏冬凝被握的有些疼,但是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她懂,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不舍。

    哪怕她不是那个真正的女儿。

    来到前厅,魏冬凝和同样一身红色喜服的顾佩言并肩站在一起。

    厚重的盖头遮在眼前,魏冬凝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由着顾佩言拉着自己的手,一同拜别父母。

    转身时,两滴泪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上来吧。”苏逸卓在魏冬凝前方蹲下,等她趴到自己的背上:“哥送你出门。”

    原是该让魏修明这个正牌大哥背着她。

    可魏修从战场回来时,身上是带着伤的,现在也还没有养好。

    所以背魏冬凝出门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苏逸卓的身上。

    魏冬凝趴在苏逸卓的后背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说话声音都是闷闷的:“哥……”

    “我懂,别哭。”

    苏逸卓软着嗓子安慰道:“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嗯。”

    苏逸卓一路将魏冬凝背到了花轿上。

    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机会送妹妹出嫁。

    没想到换了个世界,这个小小的愿望竟然实现了。

    苏逸卓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拍拍她的脑袋。

    又怕隔着盖头弄乱她的发型,小祖宗再把他骂上一顿。

    手在她的肩膀处顿住,然后轻轻拍了两下:“受了气不用忍,哥给你兜底。”

    然后从花轿中退出来,手掌重重拍在顾佩言的肩头:“对她好点。”

    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顾佩言点头答应,可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二皇子是不是对魏冬凝的占有欲太强了点?

    是不是当初皇上没有赐婚的话,二皇子就会去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