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阁内,所有弟子面色凝重的守在门口,戒备森严的看守着阁中的每一个角落。
一向无弟子敢轻易上去的四楼,此时拥堵着三五人影。
紫东阳站在赵贤的房门口,眼神微沉。
旁边跟着的几名弟子面色惊恐,不敢出声。
屋内,赵贤和谭青的尸体横陈在地面,二人的衣衫上、地面上皆是干涸的褐色血迹。
赵贤身着里衣,胸口上有着几处明显的刀痕,有两刀看着干净利落直击要害,似乎是趁人不备偷袭而成,后面的刀痕则杂乱无章,不过只是皮外伤罢了。
而一旁的谭青身上毫无伤痕,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刃倒在了距离赵贤近两丈远的墙边。
紫东阳环视了一圈房内的布局,缓步走到谭青的身边,抬手在他的脖颈间探了一下。
谭青体内经脉寸断,倒像是猛然受到了极大的攻击导致。
紫东阳的目光在两人的尸体上观察了一番,心中疑窦丛生。
这现场看着像是谭青偷袭赵贤成功,却同时被赵贤一掌打碎了体内心脉,导致二人双双身亡。
但是,谭青作为赵贤的弟子,又有何理由要刺杀他的师父?
并且谭青被关在禁闭室内,又是如何出来的?
这背后,怕是有人操控。
紫东阳沉思。
这二人平日便懒惰懈怠,眼高于顶,品行不佳,对炼药阁没什么贡献,死了便也就死了。
但是,若是这背后之人不找出来,怕是会对炼药阁造成威胁。
片刻后,紫东阳吩咐道:“这二人身亡的消息先封锁住,一切等这次灵药师大会结束后再议。”
一旁的弟子们领命道:“是。”
广场上。
紫东阳神色如常的回到了高台。
嘉木大师起身让回了座位,暗暗传音道:“赵贤和谭青怎么了?”
紫东阳撩起衣袍坐下,平静道:“死了。”
嘉木神色一愣,眉头微皱,即便满腹疑惑却也知道此地不是相聊的好时机。
紫东阳叹了一声:“待这灵药大会结束,我再与你详述。”
嘉木点头,神色复杂。
虽然他平日里也不喜这赵贤,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突然就死了。
难道......是有人要针对他们炼药阁吗?
烈日当空,在阳光的炙烤和炼药火焰的双重加持下,广场上的温度节节攀升。
好在,场上留下的灵药师实力都在二品高阶以上,起码都有着通灵境以上的实力,能够自动化解这火焰带来的燥热和烦闷的情绪。
更遑论那些本就有着不俗修为的灵修,对这些温度自是丝毫不会在意。
只有在广场周边围观的百姓们,各个面色通红擦着汗看着场上的比赛。
很快,半日便过去了。
几乎大部分灵药师桌上的药材都是动也未动。
只有少部分灵药师的面前,只剩下了一半的药材。
柳子真在人群中注视着场上的那抹挺拔的黑色身影,疑惑道:“已经半日过去了,怎的有人都已经炼化了一半的药材,风落姐跟前的石桌上却还是只看看炼制完了那三分之一的药材。”
站在柳子真身旁的祁沅春美眸观察了一圈,道:“这炼药可不是图快。”
“越是高级的灵药,药材越多,提炼难度越大,故而炼制的时间越长。而那些低阶的药材,药材种类少,炼制简单,时间自然是快了不少。”
闻言,柳子真点头。
祁沅春又道:“风姑娘桌前的药材很多且种类繁杂,如今已经过了大半日,她桌前的药材不过消解了三分之一不到,看来风姑娘所炼制的灵药定然品阶不低。”
柳子真了然,他的目光扫过场上有几个桌前堆了很多药材的灵药师,心道,看来这次风落姐的对手可不少啊。
“话说回来,你怎么对炼药知道的这么清楚?”柳子真问。
祁沅春苦笑一声:“我宗门之前便有一位灵药师,我时常看其炼药,自然也懂得一些。”
想到祁沅春的宗门之人如今生死不明,柳子真便不再多言。
他静静地望着场上柳子蓦和风落的炼制情况,他阿姐桌上药材的消失速度倒是比风落姐要快些。
看来,风落姐这次的炼药怕是要持续两三日的时间了。
炼药的过程一向是枯燥的,就算是对于精通此项的灵药师来说,也不算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情。
两日,很快过去了。
在此期间,不少灵药师或因为心志不坚定,或因为体内灵力枯竭,或因为粗心大意技术不佳等等。
如今被淘汰的,只剩下了两个年级稍大的中年人,柳子蓦,寒月以及那名如老僧入定般的黑衣少年。
高台上,黄家家主黄阳华早已不耐这枯燥的场景,歪在椅子上打盹儿。
剩下的几人也都没有了一开始的庄严肃穆,都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的看着场上的情况。
紫东阳双眸微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战天靖盯着场上的情况道:“如今这五人桌上的药材都已所剩无几,怕是今日就能够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