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那一刻，江以柔心头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憎恶。
凭什么她想旷课就旷课，凭什么她请假也不会被过问，明明就是一出身低.贱的平民，却在贵族学校享受一些不合理的待遇。
江以柔绷着脸，看向唐绮，试图维持脸上乖巧的笑容：“唐老师，白柠同学这样请假，真的不会影响功课吗？”
她这一问，引来了两位的注意。
江以柔浑然不觉，继续扮演着好学生的模样，将关心同学进行到底：“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单纯觉得吧……请假太多，万一跟不上进度……”
“不用担心这些事。”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江以柔错愕地看向白柠，似乎是惊讶唐绮还没出声她却先开了口。
只见白柠淡淡道：“我跟得上。”
简单几个字，却把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江以柔的笑容有些僵硬，不知该如何收场，她以为白柠会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但这回竟出声咬她一口。
而且……白柠的态度过于淡定，这样对比起来，反而显得她有点蠢。
江以柔气不过，只得将手背在身后，用右手手指用力掐着左手手腕，试图用轻微的疼痛来平衡内心的愤懑。
俩人的暗中较劲，唐绮可看不懂。
作为信息不对称的班主任，唐绮只知道一个是身体羸弱的尖子生，另一个是为她分担班级事务的好班长，两边都是心头肉！
“行了，以柔，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你一直都为我们一班的每个班级成员着想。”唐绮立马出来打圆场，“但是呢，你要相信白柠的实力！她旷点课没什么问题的，她有学习的天赋，学习能力和效率都极其高，所以完全没问题！”
听着唐绮把眼中钉狠狠夸了一番的江以柔：“……”
“真的！你要相信她！”唐绮继续补刀道，“能把贺时舟考过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以柔听到这句，差点背过气去。
唐绮不提还好，一提她就血压上涨，就是因为考过这等破事才导致白柠跟贺时舟扯上关系。
要不然……这俩人云泥之别，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好的，唐老师。”心头再梗得慌，在老师面前，江以柔还是得把表面功夫做足，“我相信白柠同学。”
“这才对。”唐绮相当满意，又转而看向白柠，“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明天早自习也不用来，知道吗？”
白柠点点头：“嗯。”
江以柔：“？？？”
什么情况？唐老师还主动帮她旷课？？
这也太纵容了吧！
要是今天她没在这里汇报班务情况，没有偶然碰上白柠请假，她还不知道老师对这家伙管理得如此松懈。
然而，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红枫的老师相当看重她。
江以柔背在身后的手不断搓揉，使劲浑身解数控制自己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白眼翻了出去。
“那唐老师，我先走了。”白柠冲唐绮微微倾身，以示礼貌，随即扭头就走。
也不管旁边还立着个一班之长。
那一刻，江以柔的表情精彩纷呈。
…
待白柠走远，唐绮这才收拢笑意。
“也就是说，这帮兔崽子最近学习态度有些松懈。”唐绮手指敲打着桌面，大概是出于班主任的惯性，一提到自己的学生，就没什么好脸色，“尤其像刘禹，还公然在自习课玩手机！”
她说到此，狠狠停顿了一下，随即口吐芬芳道：“狗日的。”
江以柔：“……”
江以柔将背在身后的手重新放置于两侧，声音轻柔：“后期我会与学习委员商榷，制定出相应的方案，想办法让同学们拿出冲刺高考的激情，现在已经十月下旬了。”
“没错，时间说多也不多了。”唐绮相当赞同，“那就麻烦你了，以柔。”
江以柔乖巧地点头。
唐绮冲她摆摆手，打算结束今天的谈话：“那就先说到这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你回去吧。”
江以柔冲她行了个礼，转身缓缓走了几步。
可蓦地，她停住脚步，等了几秒，突然转身往回走，音调上扬——
“唐老师！”
唐绮被吓了一大跳，没料到她杀了个回马枪，整个人都有点懵：“嗯？怎么了？”
“就是，我——”江以柔定定地看向她，目光恳切，“我想申请住校！”
唐绮怔住，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荒诞笑话。
“以柔？什么情况？”唐绮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以柔重复一遍：“我说我想申请住校。”
“……”
“不是，以柔。”唐绮身子往后靠，背部抵住皮质椅背，两条胳膊往扶手一搭，脸上写满了困惑，“你怎么想住校了？我明明记得……”
明明记得你高一的时候就说过不适应学校的住宿环境，坚持要走读的……
“您是想说我高一的时候拒绝住校是吧。”江以柔记性绝佳，一下便道出唐绮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