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董芊芊终于对这话起了反应,记忆中那个人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

    只是那时的她还以为是醉话!而如今模糊不清的细碎声,突然占据了她所有的记忆片段。

    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有一次,同样是在暴雨天,丽妃突然毫无理由地让她去宫墙外淋雨,那天雨下得同样像今天这样急促又滂沱。

    瓢泼的大雨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一样,她就这么跪着,跪着直到再度恢复意识时,同样如大衣般暖烘烘的房间。

    只是弥漫着刺鼻的酒味,那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些许潮湿的气息,让她刚恢复的意识又有些混沌。

    那个人脚底下残留着不少瓶瓶罐罐,红着眼睛盯着她,声音发紧!那个人在醉酒后,确实是这么说的!

    只是他当时为什么这么说呢?以他们的关系来看她真的可以被称之为希望吗?

    董芊芊想不明白,索性摇了摇头不去深想。抬头直视着拥有相似面容的徐凤绰。

    告诫自己!他不是他,面前这个男人看似眼里都是她。

    但眼底深处倒映出的影子全是他自己,像这样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怎么可能会关心她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董芊芊立马扒拉开徐凤绰给她戴帽子的手,紫貂皮的帽子就这样圆滚滚地落到,潮湿不堪甚至带着泥泞的地上!溅起一小片带着泥泞的水花。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身为警察的你不去执勤,无缘无故擅闯钢铁厂,要是碰坏了什么东西,小心我让保安过来抓你!”

    董芊芊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却换来对方更加热烈的拥抱,她被迫地框在一个她一点都不想待的地方,无比清晰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她气急了大为恼火地讲:“你再不走,我就真的尖叫了!我喊了以后,被人发现你是警察,你的工作肯定就保不住了!你真的要继续这样吗?喂!说话!”

    董芊芊很讨厌这样的氛围,搞得她好像是一个自娱自乐的小丑一样,得不到回应的话同样也在她心里七上八下地乱抓!

    “真是疯了!”

    她的脸被迫贴在徐凤绰的胸口,对方规律又带有节奏感到心跳,再次提醒她这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撒钉子、敲暗棍的方式对他没用。

    要找到薄弱点!不能像找不到水缸出口的金鱼那样乱撞!刀一拔出鞘,就要看到效果才行!董芊芊别过脸阴森森的想着!

    突然徐凤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迅速放开她,但却没放开手。

    董芊芊用力地想要把手抽出,但无果后,自暴自弃地讲:“我会给你哥打电话的!如果你不想…”

    她的威胁还没讲完,徐凤绰当着她的面按下一个按钮,瞬间熄灭了正在勤勤恳恳工作的焚化炉。紧接着按住她的头立马趴在了炉子后面!

    董芊芊的湿衣服瞬间感受到了被灼烤的热意,刚刚结束工作的焚化炉,靠近它如同靠近烈日当头的大沙漠一样!

    她本能地想要逃离这可怕的热源,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但随后又立马被徐凤绰拽了回来,两人四目相对,看着那熟悉的瞳孔,徐凤绰终究还是开口了,但对董芊芊来说却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

    “你觉得私藏黄金、熔炼、铸造够判几年!”

    徐凤绰高深莫测地看着董芊芊,半晌都没发话。

    她的脑子忍不住发懵,他果然是看到了,但幸好他应该没看到她在突然面前消失!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董芊芊面露愧色,她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没发现身后跟了条尾巴!不过私藏黄金的罪名真的很严重吗?该怎么让徐凤绰闭嘴、或者突然间消失呢!

    她心里黑暗的想法忍不住来回冒着黑水泡,如果一个大男人突然消失不见,大概多久会被发现!如果把他推进焚化炉,一烧会不会更加干净利落呢?

    正当董芊芊趴在地上为她缜密的行动做着计划时,突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带着水花拖沓的声音,离他们所在的焚化间越来越近。

    “嘎吱”响的铜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男人的声音宏厚如鼓地传来:“奇了怪了!我明明听见焚化炉好像动了,难道是我听错了!只是打雷声!”

    董芊芊已经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是谁,钢铁厂总是第一个开门的保安大叔!

    他跟桐花巷的俞三姑是一对,夫妻两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