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枫彻底慌了。

    他最怕的就是破产,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钱面前,亲情也得放一边。

    他连忙说道。

    “徐少,别啊!我准备把家产给叶璃的。”

    “这以后都是叶璃的东西,你可不能让叶璃破产吧!”

    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为了叶家只能这么开口。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

    “不过婉婉终究是叶家孩子,也要给她留一笔钱吧,不然显得我们无情。”

    “要么全要,要么不要。叶家一根草,那都是叶璃的。”徐凡毫不给面子。

    “你们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我也看不上叶家这三瓜两枣。”

    “让叶家破产,谁也别想占便宜。”

    徐凡本就看不上叶家家产,纯粹是给叶璃出口气,现在丝毫不退让。

    叶南枫半弯着腰,几乎快要跪下了。

    “别啊,徐少。冷静,你这样会让叶璃难受的。”

    “是嘛,我不信。”

    徐凡面带嘲讽。

    恰好监控里传来声音。

    管家将叶璃送出门。

    “二小姐,等确定葬礼日期,我会派人通知你。”

    “不用,我不参加。”

    “可他们毕竟是你爸妈呀!”

    “我不在乎他们死活,也不把他们当家人。以后我和叶家再没有关系,你也别叫我二小姐了。”

    叶璃语气决绝,眼神坚定。

    她知道叶南枫两人在看着,所以趁机说出心里话。

    这个家,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在这里,她只记得无尽的责骂、惩罚,根本没有一丝温暖的回忆。

    想想以前,她刚从孤儿院回来时,满心期待会有个幸福的家。冰冷的现实,却给了她一个狠狠地巴掌。

    经常被冤枉,还要承受责罚。

    吃的差,甚至都没多少上桌吃饭的记忆。

    房间差,冬冷夏热,没有窗户。

    现在终于结束了。

    叶璃的话又是一记重锤,重重敲在叶南枫心口。

    虽然他早知道叶璃会有不满,可没想到她都不想当叶家人了。

    态度坚决到葬礼都不参加。

    冷!

    刺骨的冷!

    这辈子养了两个女儿,居然都不认爸妈。

    人生未免太失败。

    “瞧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叶璃根本不在乎。”

    “这些年,你们怎么对待叶璃的,心里应该有数。现在装出伤心的样子,是要糊弄鬼啊。”

    “迟来深情比草贱,说什么都晚了。”

    叶南枫面色尴尬,此刻也无话可说。

    这一切确实是咎由自取。

    “我...我会想办法弥补的,以前我确实疏忽了她的感受。徐少,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里面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无非是想让我们俩跟叶璃道歉。”

    “放我们回去,我会跟叶璃好好谈谈。”

    叶南枫语气低沉,此刻确实心里揪得慌,只想回处理家务事。

    徐凡断然拒绝。

    “想得美,简简单单说句对不起,就想把事情略过?”

    “要是这么简单,我弄这大阵仗干嘛?”

    叶南枫愕然,他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徐凡还不满意。

    “徐少,你究竟要做什么?我都答应道歉了,还想让我怎么办。我毕竟是叶璃的亲爹,总不能给她跪下吧。”

    “你要是觉得还不满意,我现在就改遗嘱,把财产都给叶璃。”

    谢雅琴咳嗽一声,终于不再沉默。

    “咳,徐凡,你管的太宽了。我们怎么教育子女,是我们的叶家的事情。”

    “更何况,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之前家里有些口角,那又怎么样?”

    “她做子女的,难道就不应该体谅父母吗?我们对她有养育之恩,她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姐妹之间就因为一点财产,闹成这个样子,叶璃也是个不省心的。”

    “老婆,你少说两句。”叶南枫拉着谢雅琴,疯狂使眼色。

    奈何谢雅琴战力全开,说起来滔滔不绝,甚至把矛头转向叶南枫。

    “你也是废物,居然被徐凡吓唬住。”

    “怕什么,咱们有什么错呢?爹妈打骂两句,就要离家出走,没有一点孝心。”

    “做人要懂得感恩,要不是我们把她救回家,她就得活在孤儿院。”

    “生她一次,救她一次。这种恩情,她也没说一句谢谢呀。”

    “光记仇,不记恩。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刻薄寡恩的人。”

    叶南枫彻底愣住了。

    感觉面前的女人无比陌生。

    最近十几年,两人沟通都很少,竟不知道枕边人思想这么极端。

    虽然自己偏心,但还有基本的是非观念。

    可谢雅琴就完全是个尖酸刻薄的封建老太太。

    不仅没认识到错误,还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想?咱们确实有些苛待叶璃,孩子有怨气很正常。”

    “不正常,我认为不正常就不正常。”谢雅琴高声大叫。

    她就是要把叶璃赶的远远地,让叶家彻底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