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今天从解雨臣的别墅出来,手中拎着几个袋子,他回来给他们几个拿一些换洗的衣服,坐上车,吴邪又出发去了医院。

    不远处姒衣和张起灵并肩而立,姒衣虚抱着手,看着离开的车子,缓缓开口:“走吧,跟上去。”

    吴邪坐在副驾,疲惫的捏着山根,余光忽然瞥见后视镜内两道熟悉的身影,他猛地转身,从窗户探出头去看。

    车后面什么也没有,随着车辆行驶,别墅逐渐消失在眼前。

    吴邪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看来是想他们想出幻觉来了。”

    开车那人见吴邪猛地从窗户伸出头去,然后又摇头,自言自语,想问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来到医院,吴邪来到病房,他在过道里,又看见了张起灵,他靠在墙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孤寂。

    “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嘛……”吴邪喃喃自语,随后他想忽略那抹身影走过去。

    “吴邪……”张起灵开口叫他。

    吴邪身躯猛地一震,木讷的转身,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张起灵,还有些难以回神。

    “……小哥?”

    张起灵点头,“我回来了。”

    听见肯定的答复,吴邪又抬起手捏了捏张起灵的脸,那柔软的触感太真实了,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吴邪一下子抱住张起灵,“你回来了……”

    “对了,你回来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怎么不进去?”站在张起灵面前,吴邪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十万个为什么。

    “我在这里等你。”张起灵看着吴邪开口。

    “衣衣呢?她没有跟你在一起吗?”吴邪面上浮现担忧。

    闻言,张起灵不语,只是看向病房内。

    吴邪似有所感,猛地推开病房。

    病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病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吴邪鼻尖酸涩,他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朝黑瞎子扔过去,随后冲过去抱住了姒衣。

    “你跑哪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知不知道我们担心死了!!”

    吴邪手上力气很大,一分一毫都不想松开,他心中有些忐忑,害怕这只是一个幻影。

    “好了好了。”姒衣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吴邪的背,无奈道,“吴小狗,抱够了就放手,不然我要生气了。”

    黑瞎子一把推开吴邪扔过来的包,下了床,去把两人拉开,“行了行了啊,差不多了。”语气颇有些酸,病房内几人脸上都染上了笑意。

    说完,他顺势把姒衣搂在怀里,道,“吴邪都抱了,我也要抱。”

    黑瞎子抱的时间不短,姒衣一把推开他,翻了一个白眼,道:“差不多行了。”

    解雨臣看着姒衣,几次欲开口,最终什么也没说。

    阴郁了三个月的病房,总算有了一丝笑声,不知为何,几人心里松了口气。

    “对了啊,姒衣,你还没说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呢?”王胖子看着病房内的气氛,打断问道。

    姒衣看了一眼众人,随后笑道:“找了个地方疗伤。”

    “你的伤怎么样了?”黑瞎子凑上去。

    吴邪接过话:“对啊,你也不说给我们传个信回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你和小哥,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闻言,姒衣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解雨臣注视着姒衣的身影,问道。

    “刚回来,去了一趟你的别墅,看见吴邪就跟着他来了。”

    吴邪:“原来还真是你们,我还以为是我出现幻觉了呢。”

    几人都没问张起灵为什么会和姒衣待在一起,他们知道,真的姒衣不会说,假的他们不想听。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问。

    黑瞎子见姒衣刚才还没有回答他,便又凑了过去,问道:“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全好了,不必担心。”

    “哎,对了。”王胖子一拍脑袋,道:“姒衣啊,我们回来之后手上的红线都不见了,这是不是你弄的?”

    姒衣点头。

    解雨臣他们三人身上的禁制是当初在墓室的时候解除的,吴邪的是姒衣通过玉腰奴给他解的。

    至于张起灵,他身上的禁制是他自己解决了的,两个月前姒衣见到张起灵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没有那条红线了。

    根据那段时间张起灵的表现来看,姒衣猜测这是他自己解决的,毕竟他可是连天道都瞒过的人。

    指望张起灵直接说话,还不如指望山里的花草修炼成精。

    这般想着,姒衣心里对张起灵的本事又多了一些敬佩,看来当初乜绥在培养张家的时候,还是留了后手的。

    至少,躲避天道耳目这件事,连姒衣都做不到。

    那么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乜绥在长白山,肯定是想做什么。

    虽说师徒二人斗了很多年,可是姒衣两千年来都是在棺材里度过,对于外面的事情,往往没有乜绥了解。

    指望吴邪他们短时间内就和姒衣说完外面的事,那也不现实,所以,她做事更要留后手,别人走一步看十步,她走一步,要看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