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渣男死遁逃婚?我烧灵堂杀穿侯府! > 第675章 别人的孩子,终究是别人的孩子。
    赵清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林景川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垂下眼帘,艰难地开口:“清芷,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会补偿你。”

    “日后……我会再给你一个孩子。”

    补偿?

    孩子?

    赵清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先是低低地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尖啸。

    “哈哈哈哈!再给我一个孩子?”

    她猛地抬手,将桌上的燕窝粥狠狠扫落在地!

    “啪!”

    上好的白瓷碗碎裂一地,粘稠的粥液溅得到处都是。

    “你拿什么给我?啊?”

    她双目赤红,像一头发了狂的母兽,猛地站起身,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尽数挥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林景川!你是不是觉得我赵清芷就是个傻子!是个可以任你们雍王府搓圆捏扁的废物!”

    “林星瑶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的母妃疯了,我就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凶手活得好好的?”

    “滚!”她抓起一个首饰盒,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了过去,“你给我滚出去!”

    首饰盒擦着林景川的脸颊飞过,重重地砸在门板上,里面的珠钗玉环散落一地。

    他看着她状若疯魔的样子,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你先冷静一下。”

    门被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赵清芷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她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发出绝望而压抑的痛哭。

    章嬷嬷推门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心中一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嬷嬷。”赵清芷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明白了。

    只要雍王妃还活着一天,只要她还是个疯子,林星瑶就能在地牢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谁也不能动她。

    因为雍王妃,受不得刺激。

    何其可笑!

    “小王爷说,会再给我一个孩子。”赵清芷惨然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章嬷嬷扶着她的手,轻声道:“大小姐,小王爷也是无奈。您还年轻,养好身子,总会有机会的。”

    “机会?”赵清芷喃喃自语,像是说给章嬷嬷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卓太医私下里同我说了实话。”

    “我难产大出血,伤了根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章嬷嬷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清芷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她看着自己浮肿的双手,感受着身体里时不时传来的坠痛。

    “嬷嬷,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章嬷嬷沉默了许久,才沉声开口:“大小姐,既然如此,也不是没有法子。”

    “要让小王爷收用个妾室,等她生下孩子,就立刻抱到您膝下教养。这王府的嫡子,名分上,就只能是您生的。”

    “只要您是嫡母,您的地位就无人可以撼动。”

    别人的孩子。

    终究是别人的孩子。

    赵清芷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这余生,就要守着一个假郡主害死自己亲儿的仇恨。

    顶着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子,去养一个别的女人和自己丈夫生下的孩子吗?

    就算她能瘦下来,可脸上这些丑陋的斑,这具早已败絮其中的身体,都要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活得有多么失败。

    她要眼睁睁看着仇人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却能安享三餐。

    而她自己,却要在无尽的痛苦中,日日煎熬。

    与其这样苟延残喘,倒不如……

    林星瑶被两个侍卫粗暴地扔进地牢中,铁门“哐当”一声落下,锁链声在空荡的甬道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她趴在冰冷肮脏的稻草上,身上那件华贵的衣裙已经沾满了污泥,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半个时辰前,她还是雍王府金尊玉贵的郡主。

    半个时辰后,她成了阶下之囚。

    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但很快她就又被人拖了出去。

    “去哪儿?”她哑声问。

    无人应答。

    一路被拖行着,穿过熟悉的庭院。

    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曾以为是属于自己的。

    如今再看,只觉得陌生又讽刺。

    最后,她在母妃寝殿的门口停下。

    林景川就站在门边,身形萧索,看见她,眼底的厌恶没有丝毫遮掩。

    “进去。”他声音很低,“母妃要见你,让她安心。”

    林星瑶的心被这句话刺得生疼。

    让她安心?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雍王妃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怀里抱着一个拨浪鼓,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