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定了。”
信物在手，那这就是一个承诺。
沈暮云给自己找好了台阶，撑着桌沿起身。
“沈大小姐要走了？”
沈暮云顿住脚：“不然留下来吃晚饭啊？”
云凌噗的笑出声。
陆明州侧眸瞪了他一眼。
对方憋住，拱手退下。
“还有一件事，本王想问问沈大小姐？”
沈暮云转身看着他：“你问。”
“适才街上，皇城司的张大人所说，是何意？”
“他说的有些是真的，比如我被人暗杀，返回京城，确实拽着沈天放去过皇城司。”
“想要灭口的人，是沈天放的人？”
“是那老太婆派的。”话落发现陆明州凝神看着她，跟着就解释，“沈天放的母亲，国公府的姜老夫人。”
“你怎知那是沈家的杀手？”
“因为这个。”沈暮云从袖子里取出一款银质手环，砰的一声拍在桌上。
陆明州只是瞟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竟然是他！”
“怎么，六皇子对这个物件很熟？”沈暮云疑惑地问。
陆明州拿起那银环：“本王返京遇到的所有杀手，都戴着这样的手环，他们的招数全都是不要命的。后来本王调查才知道，他们是沈国公培养的死士，任务失败，就会服毒。”
“什么毒？”
“已经送去药王谷了，不日就会有消息。”
“这沈天放跟六皇子有仇吗？”沈暮云打听。
陆明州摇头。
“既然跟你没有私仇，那就说明，他是听从……”
沈暮云想说皇帝的旨意，可想着陆明州是皇子，快到喉咙的话又生生压了下去。
“你可以带着人，亲自去审问一下沈天放。反正他现在是个残废，也打不过你！”
起初云凌还提醒他，说这沈大小姐毕竟是沈天放的亲生女儿。
要留个心眼。
现在看来，是云凌顾虑太多。
沈暮云同沈国公之间的亲情淡薄不说，她还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
“不过沈天放这人阴险狡猾，就算你问了，也不见得他会承认。”
沈暮云摊手。
如果沈天放的嘴很松的话，也不至于拿钱收买张南安，让张南安随便找个由头忽悠自己了。
陆明州赞同道：“你说得对，这些杀手都是死士，若是承认，那就是杀头的重罪！”
死士？
若是真是死士，那就好玩了。
看她不把沈家全部弄死。
沈暮云愁眉苦脸地问：“你知道沈家在哪里培养死士？”
“本王还在调查。”陆明州回答。
沈暮云笑道：“那等你好消息。”
沈天放是陛下的宠臣，没有证据，会被视为污蔑！
“我也留心一下他。”沈暮云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陆明州感觉对方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有些不适地移开了目光。
“六皇子？”
“何事？”
“如果我扳倒沈家，是不是也算替你惩治了坏人？”
“当然。”
“那你是不是会很感激我？”
陆明州：“……”
他笑了笑，也是推心置腹地问：“沈大小姐若有什么需要，但说无妨。”
“暂时没想到，等我以后想到要什么了，会直接告诉你。”
“好。”陆明州点头答应。
“那么，下次再见！”
沈暮云转身就走。
屋内陆明州喊了云凌一声：“来人！”
“主子。”
“你护送沈大小姐回府！”
“是。”
在云凌快步追出酒楼时，整个人就懵了。
哪里有沈暮云的身影?
他连一个姑娘家都没能跟上！
实在是丢人现眼！
返回流光酒楼，陆明州疑惑：“不是让你护送沈大小姐回府吗？”
“主子，这一眨眼的功夫，沈大小姐就不见了。”云凌有些尴尬地垂头。
陆明州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云凌的功夫不错，他都追不上沈暮云。
显然，沈暮云的功夫，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沈暮云刚回到国公府，沈柔儿拿着鞭子找到了天兰苑。
“沈暮云，你竟敢害我！”
一鞭子从空中挥来，沈暮云闪身避开，直接打在了刚刚置办的茶杯上。
青茶瓷杯哐哐当当地碎了一地。
沈暮云站在一边，直叹气，“沈柔儿，沈天放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少给我扯这些，沈暮云，亏得我如此相信你，你不守信用，竟然真的破坏我和太子哥哥的婚事。”
沈暮云冷不丁地回怼：“真是稀罕，你太子哥哥不爱你要退婚，关我屁事！”
“是你把我跟祁元安的事情说出去的对不对，是你让太子哥哥讨厌我，对不对？”
沈柔儿哭得梨花带雨。
她送沈国公到府门口，就进了宫见太子殿下。
结果太子殿下压根不想见她，甚至还说要退婚。
本来还不明白原因，结果又听到府里下人传，太子殿下跟沈暮云这贱人在门口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