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释之看了看墙上的人形印,又摸了摸门上被刀刺入的痕迹,继续开口道:

    “你看这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一看就是打得有来有回,苏丞相只是侥幸取胜,为了自保不小心杀了两个人。”

    “苏丞相,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啊?”

    申屠嘉和延尉的官员只是默默震惊,一句话也不说。

    张释之都这样给台阶了,苏云要是再不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是是是,当时场景太乱了,他们二十几个人齐上,想要拿我;

    慌乱之下,我为了自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拔刀反抗。”

    “对对对,他们人那么多,打着打着可能就乱了,有两个人运气不好,拥挤之下可能把脖子伸到了你的刀上,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张释之赶紧替苏云补充,他现在就想着,赶紧完成刘恒派给他的任务,他实在编不下去了。

    “呃……是,当时确实是这样。”

    “好!”张释之看向一众延尉官员,“就按我和苏丞相说的结案。”

    延尉的一众官员上前一步,

    “是!”

    张释之看了一眼申屠嘉,将苏云拉到一旁,“苏兄,这是流程,也不是我故意为难你,我已经听了陛下的安排,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知我这么说,苏兄还满意否?”

    苏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既然是陛下安排的,我听着就是了,自然是不会给张延尉添麻烦的。”

    苏云悄悄地塞给他一个牌子,“以后有麻烦可以来找我,或者给他们亮这个牌子,提我好使。”

    张释之握在手心里,如获至宝。

    说话间,一旁延尉的官员已经写好了供词,递给了苏云。

    “苏丞相看一下,若无异议,就请签字画押吧,我们好回去复命。”

    这么客气的小官,苏云也不想难为,确认供词无误后,便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

    见苏云签好字,申屠嘉这才上前开口说话:“既然案子已经结了,就请延尉的官员帮忙将两具尸体带走,打扫好现场吧。”

    申屠嘉可是新任的右丞相,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恭敬敬地应下后,仔仔细细地将现场打扫了一遍。

    打扫完后,张释之挥了挥手,便带走了众人。

    “回宫,上报复旨!”

    ———————————

    “苏丞相,你是真狠啊,在这方面,我是真的很佩服你啊!”申屠嘉不禁给苏云竖大拇指。

    如果有机会,谁不想做这样的臣子呢?

    被三代皇帝宠信,两次成为帝师,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即便是犯下擅杀朝廷命官的大罪,都能被皇帝庇护。

    自己若有这种声望的话,便可以坚持心中的正义了。

    苏云将手搭在申屠嘉的肩膀上,“好好干,我曾调查过你,你也是一个好官,我这才放心你来接替右丞相。

    你之前任淮阳郡守,将那一地的百姓治理的很好,后来进了京,做御史大夫也是认真负责,看你的家就能看出来,肯定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

    我年纪大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下野了,你是朝廷的右丞相,以后这朝廷就交给你了。”

    从此刻申屠嘉的眼神中,苏云看到了感动和坚定的决心。

    ……

    一个月后。

    刘恒已经解决完了朝廷里的问题,现在要准备前往秦国的故都雍城附近,前去祭祀五帝。

    刘恒就是要借着黄龙现世的祥瑞,大赦天下。

    临走之前,为了考验太子刘启的能力,刘恒下了一诏。

    刘恒诏令全国的诸侯王、公卿、郡守推举贤良,只要是能直言敢谏、提出有利于国家政策的人才,刘恒都会破格录用。

    这是汉初第一次大规模的选官,因为从刘邦建国至今,朝廷上的官员几乎被功臣和功臣集团垄断。

    而如今,刘恒几乎打断了旧功臣集团的根基,功二代和三代也没什么可用的人才,为了摆脱他们的控制,刘恒便下诏要求全国各地推举人才。

    这也是未来,汉武帝创立的察举制选官的雏形。

    刘恒将这次选官的任务交给了刘启,刘恒回来后肯定会检查刘启的成果。

    这是一次对刘启的考验,当然也体现了刘恒对刘启的信任。

    这次选拔的官员,未来都是要效忠于刘启的,现在刘恒是在让刘启积攒人脉,培养属于自己的班底。

    刘启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刘恒走后的第二天清晨,刘启就敲响了苏云家的大门。

    “邦邦邦——!”

    “云伯醒醒啊!”

    “今天可是选拔各地送上来官员的第一天,千万不能迟到啊!”

    还在被窝里的苏云挣扎着起身,缓缓撸起了袖子……

    ……

    “嗷~!”

    “嗷嗷嗷……!”

    “云伯…云伯……”

    “别打了!”

    “啊呀……!”

    “我只是来喊你起床的啊,你不要对我痛下杀手呀!“

    苏云狠狠地修理了刘启一顿,把他揍的鼻青脸肿的。

    “云伯!我是代替父皇监国的啊,一会我还要出席选拔官员,你把我揍成这样,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