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脸色铁青,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妒怒交加,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然而,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在不断提醒着他。
此地,并非自己的大本营。
此次,出门太过仓促,又有些过于托大,竟然没有带上平日形影不离的保镖随行。
如今,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他都处于绝对的劣势地位。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强行出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不仅无法报仇雪恨,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陈斌终于咬碎钢牙,强忍着满腔的愤恨与不甘,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他深知,眼下唯有收敛锋芒,咽下这枚苦果,尽快离开洛城,才是万全之策。
虽然心有不甘,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日后寻得合适的时机,他一定会采取行动,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路边,站在一旁的林向晚,向来处世圆滑。
此刻,她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公子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深知此时的陈斌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而自己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去触碰这个霉头?
一想到此处,林向晚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悔,简直可以用追悔莫及来形容。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绝对不会插手这些人的感情纠葛。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绝对不会贪图那些蝇头小利。
可是,谁又能料到,董依依那个傻丫头,居然放任豪门阔太太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要,非要死心塌地跟着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江河?
恋爱脑……真特么让人无语了!
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林向晚只能暗自叹息。
“今晚我想赶往郑城,你呢?”
听闻陈公子想连夜离开洛城,林向晚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我就不折腾了,今晚在洛城休息一夜,明天我再回去。”
陈斌看了林向晚一眼,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惋惜。
他本想拿这位老A8泄火,奈何人家不愿意配合。
既然如此,两人便各自打车离去。
望着渐渐驶远的出租车,林向晚不屑的冷笑一声。
陈斌的眼睛里翻滚着骇人的欲火,如同野兽一般要将她吞噬殆尽。
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她岂能没有察觉?
“草泥马!跟发情的公狗一样,老娘的裤裆你也想钻?”
在心里咒骂了一阵,林向晚终于等来了一辆出租车,接着,她赶往了附近最近的酒店。
选择在洛城休息,林向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她准备明日登门,再去面见一次董依依和江河,希望可以争取到对方的谅解。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总好过再换一个陌生的经纪人吧?
……
洛城距离郑城一百多公里,跑夜车的刘师傅,看在钱的份上,勉为其难答应了这趟长途。
客人话不多,坐在副驾驶耷拉个逼脸。
刘师傅搭了几句话,人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尴尬。
索性,刘师傅点燃了香烟,开始专心开车,奔向了城外的高速入口。
如果不是为了这点窝囊费,他是真不愿意拉这样的乘客!
出租车渐渐驶出市区,道路上的重型卡车开始多了起来。
刺眼的远光大灯,不断迎面射来,惹得刘师傅心里很不爽。
可是,不爽归不爽,他可不敢硬着脾气跟人家抢道。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小汽车遇到这种“百吨王”,躲远点,绝对没有错!
虽然,刘师傅很想躲开人家。
但是,人家偏偏不让刘师傅如意。
三辆“百吨王”,加速超车后,齐头并进,挡住了前方的道路。
刘师傅刚想超车,左后方又来了一辆“百吨王”,彻底堵死了他借道超车的机会。
无奈之下,他只能压着脾气,跟在“百吨王”的车后。
蓦然看了一眼后视镜,刘师傅心底猛地一惊。
右后方,又来了一辆“百吨王”。
再次紧张的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后方也被一辆“百吨王”堵死了!
见状,刘师傅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前、后、左、右,全部被堵死,现在稍微出现一丁点失误,自己的出租车绝对会变成夹心饼干。
车内的乘客,包括自己,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车毁人亡。
刘师傅狂按喇叭,掌心的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
可是,那些“百吨王”依旧保持着固定的车速,固定的队形。
既不远离,也不躲避,稳稳地把出租车裹夹在中间。
刘师傅的反应,自然惊动了陈斌。
他隔着车窗扫视了一周,这才发现自己陷入了危险至极的险地。
我尼玛!
我还在思考怎么报复,人家的报复行动,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