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许南兮正斜躺在软榻上,心思早就飞到明日的北齐公主身上去了。
据玄翼今日调查的信息,拓跋明瑛行事乖张,在北疆时,日日追着宋迟跑,人人都道他们两个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现在被她横插一杠子,此后的日子,她还能好才怪。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此时,宋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许南兮惊愕道:“你今晚怎么回来了?”
今早去的京郊大营,明日他再随着大军一起进城。
今晚回来,明日一大早还得赶过去,不是折腾人吗?
罢了,他自个儿不怕折腾,那就累他自己去。
宋迟挑挑眉,道:“不欢迎?”
她连忙起身,道:“夫君说的什么胡话,哪里会不欢迎。这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回。见着你,我也高兴得紧。这不是怕你累得慌吗?”
宋迟舒了口气,担心他累,还算有些良心。
“夫君可用过晚膳?”许南兮关切道。
宋迟忙道:“别忙乎了,我在军营用过了。”
“哦。”许南兮又道:“夫君是先喝杯茶歇歇,还是先沐浴?”
“夫人喝得什么茶?”宋迟端起许南兮放在桌边的茶杯,上面还残存着些许唇膏印,就着那些红印,喝了下去。
许南兮很想提醒他,这是我的茶杯,你也不嫌脏。
这人的洁癖呢?
但是他都咽了下去。
她只能把到嘴边的话语也吞了下去。
宋迟摇头晃脑道:“这六安瓜片还真香。”
她垂眸看了一下茶杯,又抬首看了看那个得意洋洋的人,眼眸变得深暗,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直接亲吻都亲了不知多少次,还怕这次间接亲吻不成。
遂放下心来,笑道:“夫君若是喜欢,我可包一些让你带去军营喝。”
宋迟笑道:“不算特别喜欢,只是因为是夫人喝过的。”
说罢,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俯下身来,对上许南兮,撬开她的唇角,慢慢喂了进去,里里外外都吸吮了一遍,方才住口。
笑道:“是杯子里面的茶香一些,还是夫君喂的香一些?”
他的手已不知何时抚上她的纤腰,肆无忌惮地就要想扯开她的腰带。
她一惊,赶忙拦住他的手道:“一身尘土的,快去沐浴。”
“夫人陪我一起去。”宋迟撒娇道。
想起那日的荒唐事,许南兮羞得满脸通红,道:“你自个儿去,我洗过了。我给你去拿衣裳。”
想在浴室成就好事,今日是不成了。
他匆匆去了浴室。
等许南兮不紧不慢地拿着寝衣和亵裤正准备去浴室时,宋迟已松松垮垮地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快?”许南兮惊得瞪大双眼。
这就拿个衣裳的工夫,就洗完了?
怕是身子都没打湿吧?
确信洗干净了?
“嗯,洗快了点。”宋迟道,仿佛读懂她的意思,“不信你仔细检查一番,看哪里尚未干净。”
这只是洗快了点吗?
分明是洗快了不知多少点。
许南兮看着手里的衣裳,又看看那腰间要掉欲掉的浴巾,嘟囔道:“也不等等,光着身子就出来了。”
“难道叫我光着身子在里面等着?反正都要脱,穿了反倒更麻烦。”宋迟说得理直气壮。
许南兮惊异于宋迟的脸皮之厚,竟可把这么放荡的话,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许南兮白了他一眼道:“现在已是深秋,光着身子,寒气点点侵入身体,虽不致命,但是也会让人不舒爽。”
宋迟笑道:“夫人莫担心,你夫君身体好着呢。就是光着身子,大雪天出去跑个几圈,也不碍事。”
“你现在是不碍事,但是老了,别闹骨头疼。到时膝盖红肿,路都走不了,看你怎么办?”许南兮道。
确实很多后生,仗着年轻,不怕冷,受了冻寒,临到老了,有些都瘫痪了,这真不是许南兮吓唬他的。
宋迟有恃无恐道:“这不是有你在身边照顾我吗?”
白头到老,携手一生。多美好的字眼。
午夜梦回,恍惚现在的日子都不太真实,仿若还在梦中。
只有把妻子牢牢抱在怀里,才有那么一点真实感。
这也是他迫切想生几个孩子,把她绑在身边的原因。
军营里的那些大老粗们都说:“只要生了孩子,女人的心才会定下来。”
“若是你不听劝,老了,我是懒得管你。”许南兮无奈道。
“那我就多生几个孩子,总有孝顺的,让他们照顾我。”宋迟笑道。
“好像你能怀孕生子似的。”许南兮不满道。
宋迟也不介意,笑呵呵道:“我是不能怀孕生子,但我能令你怀孕生子就行。”
“呸,真是不害臊。”许南兮笑道:“不是明早要随大军进城吗?怎么晚上还赶回来了?”
宋迟道:“事情都安排好了,有底下人去做。想着家里的任务没完成,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