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王带着孟川称作电梯到了大厦的地下室。
穿过几道厚重的铁门，深处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场景像极了电影里周星星去请“火云邪神”的画面。
就算是孟川都不由被这里的地牢的气氛弄得毛骨悚然。
那名被毕王带回来的死侍正瘫在墙角，浑身是伤。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鞭痕与烫伤。
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
他的眼神涣散，只剩下对痛苦的蜷缩着。
直到孟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才微微动了动眼皮，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毕王守在门边，沉声道：
“班主，人就在这儿。这小子骨头硬得很，折腾了半宿才松口。”
孟川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一直紧跟在孟川身后的影蝶立即便是把一柄拐杖模样的东西递给孟川。
正是普林斯一直拄着的拐杖。
通体黑色的权杖，顶端镶嵌着鸽血红宝石。
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杖身上雕刻的家族纹章随着孟川的动作轻轻晃动。
几乎是权杖出现的瞬间，那原本奄奄一息的死侍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子。
尽管四肢的伤口被拉扯得鲜血淋漓。
却硬是用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对着权杖，也对着持杖的孟川，重重地跪了下去。
“参见……权杖主人！”
死侍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臣服：
“属下……1053，听候命令！”
孟川看着他骤然变得狂热的眼神，心中了然。
这就是死侍刻在骨子里的忠诚烙印。
权杖在哪，他们的忠诚就在哪。
他将权杖轻轻顿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抬起头来。”
死侍立刻仰头，尽管脸上布满血污。
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根权杖，仿佛那是他的信仰与归宿。
“像你这样的死侍，还有多少？”
孟川开门见山，声音平静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死侍毫不犹豫地答道：
“回主人，过万。”
这个数字让孟川瞳孔微缩。
虽然早有所意料。
但是亲耳听到孟川还是震惊不少。
正如当初福王说说的那样，一万个人中，也未必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死侍。
真正的万里挑一。
而一万个死侍，这需要多么庞大的人口基数才能培养得出来？
就算当初的罗斯才尔德家族，有特殊的法门来训练。
只怕也需要数百万具的尸骨才能培养出这一万的家底来。
过万死侍，遍布世界各地。
这股力量若是能为己用，足以撼动许多格局。
孟川忍不住追问道：
“你能将他们全都召唤起来吗？”
“能！”
死侍的回答斩钉截铁，随即又补充道：
“但需要时间。我们分散在全球各地，有的潜伏在家族企业，有的驻守在秘密据点，还有的……在执行当年的遗留任务。他们潜藏很深。我需要用暗号逐层传递命令，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集结半数，全部到齐，至少半年。”
孟川点头，这点他早有预料。
果然，普林斯这样的老狐狸，他这些年安插下来的后手，不知道有多深。
就算是召集全部的死侍都需要半年时间。
这股力量想要连根拔起，就算是青帮都做不到。
孟川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目光与死侍平齐：
“普林斯的死侍，是不是分两种？”
死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新主人竟如此了解内情。
连忙应道：
“是！死侍分文死侍与武死侍。”
“文死侍多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华尔街的操盘手、议院里的政客、跨国集团的总裁……他们负责为家族积累财富、编织人脉。”
“武死侍则是我们这样的人，负责护卫、暗杀，以及……监视文死侍。”
“监视？”
“是。文死侍掌握着太多资源，难免心生异念。我们武死侍的任务之一，就是确保他们绝对忠诚。一旦文死侍有叛逃迹象，无需请示，可当场格杀。”
死侍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孟川指尖敲击着权杖，又问：
“要号令所有死侍，只凭这根权杖就够了？”
死侍摇头：
“不够。权杖是总令，但文死侍有他们的信物‘权镯’，武死侍有‘权戒’。权镯能调动所有文死侍，权戒能统领全部武死侍。只有权杖、权镯、权戒三者合一，才能让所有死侍彻底信服，毫无保留地执行命令。”
“权戒和权镯在谁手上？”
死侍的眼神黯淡下来：
“权戒……属下不知。我见过权戒大人，但他一直带着面具。他不主动出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