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她不爱看就穿上吧，我也不乐意看。”
玉权衡扫视了一眼后蹲下身子，饶有兴致盯着李纱雪的眼睛。
“我们冰清玉洁的李仙子？不是有问题想问他吗，问啊。”
李纱雪欲哭无泪，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那你帮我问一下，他被谁买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被拍卖。”
玉权衡嘴角微微上扬，相处十几天，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失魂落魄，可真有意思。
他带着浅笑望向男子，“她说的你也听见了，麻烦回答下吧。”
男子不言，只是自顾自地穿好衣服，坐立在床上。
“哎，我问过他很多了，啥也不说，难……”
李纱雪低落的声音响起，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响声，将她后面的话语淹没。
连带着地面都震荡几分，男子清秀的面庞狠狠砸落在地。
大概是玉权衡故意的，男子面庞正对着李纱雪，此刻鲜血飞溅，皆从口鼻中不断涌出。
“真是烦人，摆架子装给谁看？”
玉权衡终于不再伪装那份温柔与善意的笑容，此刻双眸低垂，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不断呕血，满是讽刺地说道：
“花楼拍卖会买回来的贱货，客人问什么答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男子鲜血直流，却连一声惨叫都不发出，垂下眸子，任他辱骂。
那对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闪过。
不见丝毫恐惧与怨恨。
他就这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血液还在不断浸湿他的衣衫，而他不为所动，仿佛被命运遗弃的人偶。
李纱雪怔怔看着他，那样没有生气的眸子……跟她第一次见他时，截然不同。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后立马拉住玉权衡，“别打他别打他，算了，我们明天自己查，这花楼怪得很。”
自己查？他真是没耐心陪她兜兜绕绕这么久。
玉权衡只觉得烦躁，眼底闪烁着妖艳的红光，李纱雪纵使心中带着些恐惧，依然拉着他袖口不放手。
其实仔细看的话……他的眼眸，这时就像一条燃烧着火焰的灵蛇，在黑夜星空中穿梭。
莫名……有些妖艳的美丽。
“你的眼睛，还挺好看的。”
李纱雪实诚说道。
玉权衡明显一愣。
又是……这种话。
你们正派的人，总是这样莫名其妙。
玉权衡吐出一口气，眼底的杀意在注视着李纱雪时一点点消散。
母亲说，长时间不动脑子，太过依赖血玉诀的话，会变笨。
给母亲一个面子，那就自己查查吧。
“滚出去。”
玉权衡嫌弃地踢了踢男子，仿佛后者是什么招人厌的垃圾。
男子艰难地用双手撑起身子，玉权衡用了五成力，想着这人死了就用血玉诀毁尸灭迹，没死就算他命大。
他居然真的撑了下来。
李纱雪看着少年摇摇晃晃地起身，血液还在不断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他一步一步走向门外，分外吃力，可他始终一言不发，就连喊疼都不曾，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逶迤的血迹。
李纱雪目光含忧，这个少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子离开后，玉权衡立马又换上了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将碍事的面纱一把撤下，面颊凑近几分，“你说我的眼睛好看，为什么这么说？”
他突然凑近，双眼放光，李纱雪有些不自在地扭开了头，“好看就是好看，说实话而已，哪有为什么。”
真是的……老凑这么近，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玉权衡歪了歪脑袋，那她意思就是夸这张脸的眼睛好看咯。
他眉头稍皱，强行扭过她的脸，认真说道：“我原本的眼睛可比现在好看多了，你要看吗？”
“原本的眼睛？”李纱雪大写的疑惑。
玉权衡扬起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闭上眸子。
随后，极具侵略性的绿眸一寸一寸展现在李纱雪面前。
宛若古树最茂密枝叶间漏下的斑驳光影交织而成的色泽，深邃而神秘。
他莫名有些期待，“如何？”
李纱雪愣上几秒，随后肯定地点头。
“不错！好看！就该这样！”
“该哪样？”他赶紧追问。
“额……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嗯。”
“我说怎么怪怪的呢，黑眸太温和了，导致你每次泛起杀意时，那股违和感怪恐怖的。”
李纱雪注视着那对碧绿色的眼瞳，仿佛是最顶级的翡翠，雕琢后镶嵌于他的眉眼之间，翠色欲滴。
“很好看，翡翠一样，很贵气的眸子。”
她由衷赞赏，玉权衡唇角也随之上扬。
李纱雪见他没有生气，便继续问道：
“你原本长什么样啊，应该不是现在这样吧，你的眼睛很有侵略性，外貌轮廓应该也不会这么温和。”
李纱雪一语道破，玉权衡笑意不减，揉了揉她脑袋。
“真聪明呢。”
不过……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