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安知意挂了电话,眼神也只怔愣了一瞬,脑海里想起一个月前,京城妇产医院那位女医生的话。
“这病,我打个比方吧,就象一个水龙头或是一块地,你以后应该会越来越枯竭,子宫就象一块地,分泌被打乱,这以后会越来越差,而且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期。很抱歉帮不了你。”那个女医生摇了摇头。
难道这是老天在惩罚她吗?可她什么都没做错啊?
“想什么呢?”正瞎想着,腰间围上一双温热的手,男人将下巴搭在她耳边,掰过她的身子,
“我都听到了,老婆别伤心,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孩子,更不在乎有没有孩子,知知宝贝,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治病,好好吃饭。”
“可这对你不公平!”安知意望着男人眼神真诚地说着,眼眶里都是泪水。
“我不在乎!”陆明修说着心里暖呼呼地。原来,知知这么在乎他的感受。
“可我在乎,陆明修,你是我男人,值得更好的!”
男人眼神放光,眼神激动地将女人单薄的身子纳入怀里,揉捏着她柔软的发丝。“知意,答应我点事行吗?”
“什么?”
“好好活着,陪我一辈子好吗?”
女人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吃饭吧!你儿子一会要来吗?”女人推开男人的胳膊,低头不敢看他,都决定了要走,她不想因为他的一句话,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自己答应了他的事,她记住了。
“我,多叫了些面包,还有中式早餐,粥、油条包子,还有咸菜。”她脸红红地,像逃也似的,从男人怀里钻出来,装着要去拿吃的,脚下一滑,身子歪倒,被男人一把捞起。
男人将他拉近怀里,“知知,你能这么说,是不生气了!”
“去,去,你好歹是个正宫,这天天说话怎么这么像个醋精。”安知意装着摆碗筷,眼神躲闪着,陆明修盯着她的眼神有一瞬的疑惑。
“知知,昨天,我姑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啊,嗯,她就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
“对了,你是不是要交代一下,除了,你高中转校的事,陆明修,咱们是不有什么事没交代啊?”
安知意挠了挠发顶,皱眉道:“十九年前,你姑姑说的是怎么回事啊,我们那时可没见过吧?”
“姐姐,你真的……没见过我?”陆明修盯着安知意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期盼。
“我……真的没什么印象,这个我小的时候多病,十岁的时候发过高烧,所以,过去的记忆有些缺失,大概是伤了脑子吧!”
陆明修转身从床上自己的西服里找出自己的钱包,钱包里有一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还有一张有些模糊的女人相片。
“记得这个吗??”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糖纸。
安知意的眼神凝滞了一瞬,摇摇头,真的没什么印象。
陆明修有一丝失落,拿着那个糖纸,“我八岁时,母亲去世,我觉得那时天都塌了,世界上的一切对我都没有意义,有一天,我在马路边上被一群半大孩子欺负,他们把我按在地上打,这是来了一个小姐姐,拎了块砖头把那些男孩给打跑了,那就是你,我就记得你当时的那个无所畏惧的气势,真的很酷,还记得你跟我说,“小孩,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还掏出一块糖给我,说,“吃块糖吧,嘴里甜,心就不那么苦了。”
“后来呢,我怎么不记得了!”
“再后来,外婆支了个报摊,我时常去给她帮忙,可能我太普通了,你真的没印象了吗?”
“报摊?哦,这个……有点印象吧,难怪我后来在学校看见你总觉得你眼熟!”
“喂,小孩,你这算早恋吗?”她瓮声瓮气地发音,像对兄弟一样大力搂住男人的脖子,开着玩笑。心里却发虚,这陆明修对这事这么上心,要离开他还真的要费点心思。只是别伤了他。
“吃饭,吃饭。不然都凉了!”安知意忙着尴尬地将吃食端上餐桌,顺手给陆明修盛了一碗粥。
“挺香的哈!”她对着男人假笑着。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一大一小两个人走进来,是于悦熙和陆家小少爷陆北笙。
“喂,我们是不来的不是时候,你俩干啥了,知知姐,你的脸怎么都红到耳朵了。哎,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蚊子叮的?”于悦熙眼尖,一眼瞥见安知意脖子上的草莓印子,立刻开始打趣道。
“去,臭丫头,说什么呢?”安知意脸涨得更红了。
“不理你,笙笙,快上桌吃饭,姨姨给你单要了粥,油条、包子,还有香蒜面包,牛奶,想吃啥自己拿,在我这儿不用客气。”
忙把自己这边的装食物的盘子推过去,“对了,姨姨家有个五岁多的小弟弟,你要是觉得孤单就跟弟弟玩,宝贝,姨姨呢没带过孩子,不过姨姨家有一面墙的乐高玩具和模型车,都可以给你玩,你看行吗?”安知意看着略显紧张地男孩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