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罪女嫁王爷,渣男全家破大防 > 第156章 重提旧案
    原来今早上靖顺帝急招入宫,是因为西边土厥人侵扰越来越频繁,十日前已破了奉峪关,掳走了不少物资。

    宋隐继续说:“虽然王观寿一日并将人赶出了关隘,但是西境战线不短,让土厥人尝到了甜头,接下来只会有更猛烈的进攻。”

    “那戎人那边,四公主也不成了吗?”于景问。

    宋隐支起了身子,将于景揽在怀中,“怕就怕在这里,十五日前,戎人来信,说要将今年的岁币和岁布再加上两成。”

    于景不敢再往下细想。

    西边的攻袭和北边的勒索时间太巧了。

    “不过说不定真的就是巧合而已。”

    宋隐否定自己的敏锐,换成对于景的安慰。

    于景自嘲道:“百姓要么生死难料,要么食不果腹,我们却游走在高门大户里搞着无休无止的内斗。”

    云芳今早上说南边的大米涨价了,难说不是骇人的征兆。

    “不过困扰了我们这么久的事情就此迎来转机了。”宋隐温柔地将鼻尖贴在于景的额头上,“宋则的荷包,靖顺帝已经盯上了。”

    “攘外安内的道理靖顺帝明白,宋则也该倒了。”

    ……

    翌日的朝堂很热闹。大臣们从西境的战乱辩到了南方的丝绸,意思只有一个:朝廷穷了。

    靖顺帝眯着眼睛,将众人凝了一遍,最后滑到宋则身上。

    “皇叔可有话要说?”

    这一问很是巧妙,只是问,不拘泥于任何事。

    宋则势单力薄。宋隐夫妻所作所为超出了他的构想,竟然真的不顾“鸟尽弓藏”的朝堂制衡通例聚集盟友对付自己。

    也罢,西境、北境不安,宋隐有了得意的资本。

    宋则拱手上前,捡一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老臣赞成秦尚书提议,无论是发兵或者和谈,都要从赋税上下手。”

    靖顺帝没有说话,瞟了一眼众人。

    礼部侍郎陆灏步出人群奏道:“微臣要弹劾固安郡王妃大不敬之罪。”

    堂下一片死寂,靖顺帝直了身子,踱下堂来。

    “陆灏,你说什么?”

    陆灏撩袍跪下:“昨日固安郡王妃芳诞,王妃却口出狂言,不仅剑指夫君,甚至还出言不逊诋毁陛下清誉。”

    靖顺帝踱着步子左右觑着众臣,静得只能听见袍服细微的窸窣声。

    “大胆!”

    靖顺的喝令没有指向,众臣齐刷刷跪地。

    几个宋则门下拥趸大着胆子开口辩驳,却显得有些苍白。

    “和尘,你怎么看?”

    靖顺帝睨着俯身跪地的人。

    兴国公府打头阵,接下来的话尤为关键,也是宋隐顺势给白应卿提的醒。

    “微臣并不知晓陆侍郎所述之事,恐为讹传为未可知。”

    靖顺帝哈哈一笑,重新坐回座位,命众臣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道:“天下不定,正是需要列位为国分忧的时候,你们却在朝堂之上捕风捉影,实在令朕心寒。”

    雨下得很大,模糊了或紫或绯的袍服。殿外的螭首哗啦吐着水。

    宋则的步伐有些沉重,前后夹击又恰逢危年,这一遭恐怕难了。

    陆灏遭到训斥,被罚在家中思过半个月。宋则未有半分牵连。

    秦昭却品出了不同寻常,叫住了一言不发的白应卿。

    “白御史以为今日之事,除陆侍郎之外,可还有该罚之人?”

    白应卿心领神会,靖顺帝在大殿上的两声责问已,意思很明白了,该罚的还有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御史中丞。

    深宅妇人的话可以是引起靖顺帝杀心的肇因,却不能是朝廷抄没固安郡王府的理由。

    宋则的罪状,还得更加冠冕堂皇一些。

    ……

    入夜,白府的后门多了条缝。

    宋隐半撩着帘子将一半脸埋在阴影里。

    林牧绕了几条街停在马车外:“王爷,看清楚了,进去的人就是太子。”

    宋隐默然一笑,带着几分得意,撤下了帘上的手。

    自己的禾儿果然厉害。

    “还有件事有些奇怪。”

    林牧鲜少在自己面前迟疑,宋隐重新挑开了帘子。

    “怎么了?”

    “白应卿的护卫有些奇怪……”

    林牧往白府绕了一圈,发现后门对面的屋脊上埋伏着人。

    “他这是准备找死,把太子当傻子了,”宋隐仿佛早有觉察,补了一句:“这件事用不着你出手,禾儿要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卖白应卿一个人情。”

    ……

    何茂领着两个人熟练地拐进了白应卿的小书房。等在里面的人确是太子。

    “就这些?”太子将手中的本子一掷,凝视着恭敬候在一边的何茂。

    “殿下明鉴,小人常年不得宋则重用,知道就只有这些了。”

    何茂知固安郡王府大厦将倾,为免受牵连,早早就递上了投名状,没想到太子却瞧不上眼。

    太子抿了口茶,瞟了一眼沉默了许久的白应卿,“白御史以为如何?”

    “卑职以为,这些卖官鬻爵,结党受贿的罪状还远远不够。”白应卿将册子一扔,向太子拱手道:“这些罪名,宋则大可以随意推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