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绪的事太多，康司也无法深究到底，索性继续专注于突破两种鬼怪能力间的界限。
不过在这之前，康司稍稍熟悉了一下【腐败契约】分支下新出现的能力。
关于【腐朽】的能力，他目前只了解到了一点。
即，在发动【腐朽】能力的同时，【腐败】契约所造成的伤害都会得到巨大的增幅。
又或者…它能够无视物品性质，让【腐败】对目标造成无差别…或无视抗性的伤害。
原先，康司在发动【转化】时，液体目标与固体目标的转化率有着明显的差距。
而在发动【腐朽】后，自己即便不使用转化，也能无时不刻的影响周围的环境。
先前他站立处，与几个用作实验的坑洞都说明了这一点。
而一旦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转化】，造成的伤害，用“顷刻炼化”形容也毫不为过。
上次开发出的连招“挖你一块肉”也得到了史诗级加强，优化掉了在某些场景下可能华而不实的缺陷。
‘我这是有真伤了啊…’
就算今天自己没能突破不同契约间的界限，单凭这个能力，今天也算的上是收获非凡。
康司感觉此时充满了干劲。
在熟悉过如何像使用局部【附身】那样发动【腐朽】后，他稍稍活动关节，为之后的练习做了做热身。
康司再度调动【附身】，唤出【图腾】。
“喔！”
结果令他不由得惊叹一声。
这次，【附身】在【图腾】发动后，坚持了十几秒便自行解除。
“…呀，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成了呢…”
康司喃喃着。
通过之前的感知，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腐败】的界限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虽然暂时还无法完全控制，但练习久了，就一定能做到。
并没有在契约的界限突破上厚此薄彼，他将余下的精力投入到了【恐惧契约】上。
如果在两种契约上都有所收获，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将能力的融合时间再度拉长一个档次。
他发动了【图腾】。
周围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康司再度闭上双眼，用心去聆听，感受…
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虚无。
与外界有关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有风…
风在扭曲。
随风起舞的尘埃悲鸣着。
康司感知着。
无论是风，还是那些尘埃…
它们似乎都具备着气的形体。
也许它们是万物灵魂的表象？
又或是其他别的什么？
康司分辨不出。
它们颤抖着，扭曲着，像是在排斥【图腾】。
【图腾】的力量巍然不动，甚至散发出了比周遭魂质更加强烈的排斥。
于是风沙开始逃离，逸散。
更多的则是如图画般定格在了原位。
还有的风沙则打着转，发起了反击。
‘！’
康司睁开眼，环顾四周，却发现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从杂念中生出的幻觉。
他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有人向自己挥拳的感觉太过真实，惊的康司立刻从那近似冥想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片刻调息，康司没有放弃，再度调动感知，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理解，甚至影响到【恐惧】的界限。
这次，有更多的风沙冲他汹涌而来，呜呜呼呼，声势浩大。
康司只坚挺了片刻，便败下阵来。
一种强烈的晕眩与窒息感萦绕在他的心尖。
觉着脚步有些虚晃，康司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梳理自己的状态，并尝试从中找出一些诀窍。
不知那些风沙到底代表了什么，康思也只能给它们安上类似灵力或游魂的头衔，随后开始比较起两次感知时的遭遇。
从第一次的溃逃，到第二次的奋起反击…
有些像是生物在面对恐惧时采取的几种行动。
回忆着被狂风吹拂的感觉，康司有些犹豫。
到底是继续感知，还是暂时回避。
他不清楚如果继续感知会不会刺激到那些风沙。
忽的，康司脑海中灵光浮现。
他若有所感的抬起头。
苍月高悬。
先前在感知【腐败契约】的时候，天色就已经不早，烈阳不在，只剩些许余晖缓慢沉浮。
在他与【恐惧契约】消磨过两个回合后，也就不出意外的入了夜。
时间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没再多愁善感，康司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契约上。
‘之前用【腐败契约】的时候，总会有种沉浸其中的…融入感。’
‘是我缺少了代入吗？’
康司回想起那狂风扑鼻的窒息感，打了个激灵。
甚至有点代入过头了。
那么问题出在哪呢？
康司站起身，拍打掉腿上的尘土，再度发动【图腾】。
这次他没有闭眼去感受，而是正眼观察。
肉眼所见，并未有任何变化。
他呆立在原地，气息平稳，自然。
良久，康司微微仰头，闭上了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