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义军突起般的问候,

    让站在“楚河汉界”之上的辛青颖整个人都噎了一下。

    当看见周围已经关紧店门,但是还是可以透过橱窗玻璃往外看。

    众商家们脸上一副惊呆了的神情时。

    辛青颖还是觉得混子们的热情,让她看起来有点像异类的错觉。

    可想到这些混混们是因为敬重傅寒枫才对她这样彬彬有礼。

    心里又瞬间溢满说不出的暖洋洋。

    有一身材高壮,一看就是这伙人领头人的青年混混哈巴狗似地小跑过来。

    “大嫂,你这是要去哪里?”

    辛青颖随意说了个去处,心里还是有疑惑,

    “你们怎么会认识我?”

    青年混混哈哈笑,明明挂着金链子,满脸横肉,

    浑身刺青,一看就是那种经常宰人的地头蛇,

    可面对着辛青颖时却满脸诚恳朴实,乖乖巧巧,

    “帮派有规矩,进帮的时候都要看一看大嫂的照片,毕竟大嫂那么漂亮,

    我们这些人最喜欢的就是在路上耍耍流氓,调戏一下良家少女什么的,

    傅哥这不是怕兄弟们不小心调戏到大嫂头上嘛。”

    他嘿嘿笑,

    “这样也好,我们可不想被傅哥埋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忆着说,

    “傅哥经常说对大嫂早腻了,让兄弟们谁感兴趣谁去,

    结果有几个没脑子的那几天真去跟踪你,

    最后死的老惨了。”

    辛青颖嘴角抽抽。

    青年混混朴实地挠挠他的大光头,

    “那都是新人,我们老人哪一个不知道傅哥的口是心非,

    他嘴上那样说其实是在宣誓主权呢。”

    辛青颖的心里淅淅沥沥,迈开步子准备要走。

    那青年混混又赶忙说,

    “大嫂,你穿这么点冷不冷?”

    他这样问着,周围已经好几个混子开始准备脱外套。

    青年混混扭头呵斥他们,

    “得了吧,你们衣服一身臭汗,”

    他注意到边上的名牌服装店,吩咐一混混,

    “去,进去拿件外套来。”

    辛青颖冷汗,“没关系的…”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几个混混直接举起边上的铁质垃圾桶砸开了店门。

    里面的店员惊呼着抱着头不敢动。

    冲进去的混混把西瓜刀架在那店员脖子上,凶神恶煞地大喝,

    “把你们店最好最贵最漂亮的外套给大爷们拿出来!!”

    辛青颖看得冷汗直流。

    傅寒枫带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等拿到衣服,几个混混小跑着冲到辛青颖面前,

    乖乖巧巧道,“大嫂,穿衣服。”

    跟刚刚在店里打劫的模样半点不沾边。

    辛青颖嘴角抽抽。

    本不想接,可一抬头,一众雕龙画凤的混子们都用一种期待灼热的目光望着她。

    镣铐得她浑身不自在。

    只好把衣服接过来穿上。

    青年混混恭恭敬敬地在她前面开路,明明十恶不赦长得像土匪。

    此刻却跟大堂经理似的,

    “大嫂,我送你出这条街区吧,有些狗崽子们知道傅哥受伤,

    想抢位置呢,我怕他们对大嫂不利。”

    辛青颖点点头,迈开步子,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而后身后又传来整齐的恭送声,

    “大嫂再见!!!”

    辛青颖一激灵。

    可想到这些都是傅寒枫家人般的兄弟。

    她应该爱屋及乌才对。

    所以她转身,鼓足勇气微笑着,对他们说,

    “大家再见。”

    所有混混像是得到认可,纷纷脸红着立正站好。

    辛青颖笑,傅寒枫带的这般家伙跟他可真像。

    离开“楚河汉界”

    青年混混像是打开了话架子,”啊“地感叹一声,

    “我跟着傅哥也好几年了,想起傅哥刚刚跟大嫂谈恋爱那会儿,

    傅哥因为亲嘴的时候不会伸舌头,

    成天拿着大头老大练习,”

    看见辛青颖目瞪口呆的惊异表情,他又忙说,

    “都是隔着塑料袋的,你们每一次约会我们整个帮派每天开会,

    兄弟们各种给傅哥出主意,只为了制造惊喜让大嫂开心。”

    辛青颖想起来了。

    怪不得有一段时间傅寒枫总是神神叨叨的。

    一会约着她去草原上捡牛粪,说相爱的人就要一起捡牛粪。

    一会送一堆会发出五彩斑斓的光,又会唱歌,还会显示“520、1314”的口红礼盒。

    还有在游戏里花了一整天时间用小兵摆出“爱颖儿永远”几个字。

    辛青颖嘴角抽抽。

    原来这些“浪漫”方式都是他的兄弟们帮他想的啊,

    她心里有电流经过。

    傅寒枫这个白痴。

    青年混混说,

    “那些惊喜可都是我们帮派里的恋爱高手们,日思夜想出来的结果,

    不过傅哥说那些名为浪漫的东西娘不拉几的,

    他爱的方式一向只喜欢用行动证明。”

    辛青颖一愣。

    怪不得再后来他再也没送过自己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