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劳您费心办个宴吧。” 荀飞扬来到母亲的院子,告知来意。
“办宴会?”
陈氏不禁一怔,眼中满是诧异。
自打儿子归来,整个人就因曲承欢的事消沉颓废,整日失魂落魄的,怎会突然想起让她筹备宴会这事?
“正是!”
荀飞扬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不疾不徐地说道,“此番父亲与我皆能平安归来,实乃万幸。况且儿子在战场上奋力拼杀,侥幸立下战功,承蒙圣上恩典,封了骁勇将军。如此种种,确实值得庆贺一番。”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是了,你说得在理。” 陈氏先是一愣,旋即回过神来,脸上瞬间绽出欣喜的笑容,儿子终于想开了,“确实该好好操办一场宴会,为你们父子好好庆贺庆贺。”
“儿啊,你放心,母亲定把这宴会办的风光、盛大。”陈氏笑意盈盈。
“如此就有劳母亲了。”荀飞扬对着陈氏抱拳,继而补充道,“宴会就定在三月廿六吧。”
“三月廿六?”
“那不是翊儿的生辰吗?”陈氏疑惑。
“翊儿的生辰是个好日子。”
“行,依你。”
只要儿子情绪好转,哪天不一样呢。
转瞬,三月廿六这日便到了。
武宁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满堂宾客,口中皆是对荀家的溢美之词,陈氏端坐主位,脸上笑意盈盈。
待众人酒过三巡,荀飞扬轻轻抬手,示意乐师停下。
刹那间,喧嚣的宴会厅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位新晋的骁勇将军。
荀飞扬接过儿子,他专门让郑奇把孩子带来。
“他要做什么?”陈氏低语。
荀翊的身份她一直都未对外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武宁侯府有了庶长子,耽误儿子的好姻缘。
荀飞扬环视一圈,神色庄重,朗声道:“今日承蒙各位亲朋好友拨冗前来,飞扬不胜感激。”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而字字铿锵,“今日还有一事,要向诸位宣告。”
“今日,乃是我儿荀翊周岁生辰,所以特地设宴,邀请各位一同前来庆贺。”
信息过于炸裂,众人一阵交谈。
说罢,他抱着翊儿往前举了举,
众人一看那孩子的模样,就知道是荀飞扬亲生。
“这孩子,是我的嫡长子,乃我亡妻曲氏所生。” 荀飞扬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他疯了不成?” 陈氏又惊又怒,脸色骤变,作势就要起身往前阻止。
荀吉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劝道:“你现在阻止也晚了,话都说出去了。你看看翊儿,多好的孩子,做个嫡子有什么不好?那曲氏已死,再怎么争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陈氏看了看自己的孙儿,小家伙今日也盛装打扮,懵懂又可爱,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咯咯笑着。她歇了阻止的心思。
厅中先是一阵寂静,而后宾客们回过神来,看侯爷和侯夫人都未阻止,纷纷起身道贺。
荀飞扬轻轻摸了摸翊儿的头,眼中满是慈爱与疼惜,又抬眼望向众人,
承欢,你是我的妻了。
陈氏坐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举动,虽心有气,却也明白,儿子这是铁了心了,事已至此,也只能随他去了。
……
五年后
望江楼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被轻轻撩起,从中迈出一位身着青袍的男子。
他身姿挺拔,仪态闲适,自有一番不凡气度。
待小厮疾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助他站定之后,男子手中那把精致折扇 “哗” 的一声展开,扇面上的墨竹图随风轻颤。
他微微仰头,双眸透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开始不紧不慢地打量起望江楼的门脸来。
那雕梁画栋的门楼,檐下随风而动的灯笼,还有门口迎客的伙计,一一落入他的眼底。
片刻后,男子薄唇轻启,悠悠吐出一句:“看外面倒是不俗。”
言罢,他轻摇折扇,带着小厮抬脚迈进了楼里。
“爷!您里面请!”小二看到贵人来,面带笑意把人往里头带。
进了楼,入目便是满堂的热闹景象。
那人边走边看,选了个靠窗的雅座,
“爷看着看生,不是本地的吧。”
“家住京城。”
“哟,那可是贵客。”
那人一笑,没有回话。
“咱这望江楼,在城里可是响当当的,不光景致好,酒菜更是一绝,保管爷您满意!”说到这儿,小二凑近一步,殷切问道,“爷现在点菜吗?”
“酒菜自然要吃。”那人靠坐在椅子上,缓缓扇着风,“不过,我要先见见你们的掌柜——金娘子。”
“哟!”小二笑容未减,“真是不凑巧,东家不在。”
那人收了扇子,脸色不善:“今儿,我偏要见一见,爷就在这等着。”
小二话说尽了,那人还是不依不饶。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