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对陆远知之甚少,连他搬进了西山别宛也不知道,还停留在兕子最初去仙界,带回糖果的印象中。
李丽质拍了拍李治的肩膀,摆出一副大姐头的派头,“这是珍膳坊的出品,以后你想吃什么,只管跟阿姐说,我让人送过来。”
“珍膳坊?”李治一怔。
珍膳坊一向是阿兄经营,听说已经是半死不活,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精致菜品?
城阳看出他的疑惑,说道:“如今珍膳坊已经交由阿姐打理,往后菜品的样式、口味都会大不一样,你试过后就会知道。”
李治愈发困惑。
虽说大唐的社会风气相较于前朝已然开放许多,可女性的活动仍旧受限颇多。
尤其是高门贵女,她们被赋予相夫教子、打理家族内务的职责,应该深居简出。
阿姐是嫡长公主,抛头露面经营店面,那是大大的不妥,这种这种行径一旦传扬出去,极有可能掀起轩然大波,引发诸多非议。
长孙皇后也眉头轻蹙。
她将食楼交给陆远打理,只想赚点小钱,可不能让李丽质出去丢人现眼。
李丽质看出了众人的心思,忙不迭开口解释,“你们切莫误会,我经营食楼并不需要抛头露面,相反……”
于是,她将陆远的计划和盘托出。。
长孙皇后和李治听得一愣一愣的。
外卖?
这词虽然陌生,并非不能理解。
无非就是收到订单,依照单上要求精心烹制,再将做好的饭菜置于特制的炉子之中妥善保温,快马加鞭送至预订之人的府中。
然而,令她们惊讶的是价钱。
两到十贯钱一道菜?
抢钱啊?
大唐坊间并不缺的鸡鸭,二十文足可以买一只大肥鸡,而摆在台面的冷盘白切鸡,竟然要卖三贯钱?
三贯钱是什么概念?
宫中侍女算是高收入群体,月俸不过是两贯钱,就算偶尔有些杂项收入,也不会超过三贯。
用现代的话来说,月薪一万的白领,吃不起一只白切鸡。
然而,更夸张的还有后面。
不过,李承乾与李泰前后脚进门,打断了李丽质的解说。
李承乾瞧着满满当当的吃食,眼珠子滴溜转,“这些就是小郎君所说的家常菜?”
陆远为了避免李承乾纠缠,说现代菜品一般,都是些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唯一拿得出手的火锅,不足以支撑起一家食楼。
如今看来,言不由实。
李泰贪吃,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想开动。
一家人到齐,正式开吃。
“阿娘七尼个~”小兕子指向最喜爱的红烧肉,示意阿娘吃那个。
长孙皇后夹了一块到她碗里。
城阳提醒道:“阿娘,兕子今天吃了很多红烧肉,小郎君说不能再给她了。”
兕子昂起小脸,“窝给阿娘哒~”
长孙皇后才知道误会了,“原来是让阿娘吃的,谢谢兕子。”
“嗯呐~”小兕子点头,推开小碗到长孙面前,“阿娘七~”
长孙皇后将肉夹起放入口里,眼前一亮,“这个好吃!”
小兕子又转过脸,对李世民说:“阿爷七片片,喝久久吖~”
李世民不明所以。
城阳指着远处的肺片,“那个叫夫妻肺片,小郎君说喝着小酒来两片,快乐赛神仙。”
“嗯呐~”小兕子生怕阿爷没听明白,小手抓圈,做了喝水的动作,“喝久久,阿爷喜翻哒~”
李世民瞧着女儿的可爱模样,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长孙皇后放下筷子,知趣问道,“陛下,要不要来一杯?”
李世民看着儿女满堂,不禁心中欢喜,点了点头:“好吧,就听兕子的,来一杯。”
小兕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小身子在座位上不安分地扭动起来,蹬着两条小腿就要下地拿酒。
长孙皇后把她按在座位上,“别动,让待从拿就行了。”
小兕子不依,“窝有久久,小囊君给窝哒~”
今天陆远给了她两瓶白酒,小家伙迫不及待要献宝。
李丽质了解她的心思,站了起来,“我去拿酒,然后你给阿爷好不好?”
小兕子竖起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李丽质翻了个白眼,小丫头尽学了陆远这些小动作。
这边,李承乾吃下一片水煮牛肉,火辣的红油带来强烈的刺激感,点燃了他的竦属性。
李承乾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随着这份热辣沸腾起来,不禁喊道,“好吃。”
“嗯!~是不错。”
李泰也认同地点头。
虽然李泰平日里吃不得辣,但眼前的这道宫保鸡丁,改变了他对辣的看法。
宫保鸡丁的微辣不会让人感到难以承受,又在舌尖上留下一丝丝的刺激。
酸甜的酱汁裹在鸡肉,配合花生米的香脆,既中和了辣味,又让整个味觉体验更加丰富,三种味道相互交融、制衡,构成了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独特风味。
“阿兄,你从哪里请来的厨子?这手艺绝了。”快李泰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转过头问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