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第三日,裴乐之决定跟万松一起去醉仙居,这次,她要亲自去送吃的!主打一个诚意满满!
然而回来路上,二人快走到裴府时,远远就见大门口有一珠光宝气的小公子正在闷闷不乐,而他身旁站着的那两个仆从,不是开心和顺意又是谁?
裴乐之一拍脑门,调转脚步就打算往后门方向走。
“小姐?咱们这是?”
“走后门!”
“万松明白了。”
“哎万松……”裴乐之疾步快走,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道,“你不明白,我这几次拒绝毕小公子的时候,心都是痛的啊!”
“为何?”
“因为他实在太可爱了,每回见面都那样含情脉脉地望着你,如果是你,你忍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公子吗?”
“哦,还是这样。”
“不对等等……”裴乐之猛一回头,被突然出现的顾榴石吓得大叫一声,“啊我去,你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闻言顾榴石挑眉冷哼,道了句:“粗鄙。”
这时鹿鸣的束缚放松,万松便也趁机挣脱开来,连忙跑到裴乐之身边。他直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小姐,咳咳,方才,咳,顾公子他们是在我们绕道时,跟上来的,咳咳咳。”
“好啊,顾榴石!”裴乐之气得跳脚,连忙伸手拍了拍万松的背,替他顺气道,“你还敢捂我们万松的嘴,有本事别走,看我等会儿不让陆绮削你!”
“我本就没打算走。”说这话的是顾榴石,然而听命于他的鹿鸣,身上却突然打了一阵寒噤,只因他想起了那日被陆绮一把青锋剑支配的恐惧。
“好啊好,我说顾榴石,你这人可真欠啊。”裴乐之狠狠剜了顾榴石一眼,余光中见对方眉毛又是一皱,她的脾气也一下子上来,“你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干什么?不过……哟,忘了,今儿咱们顾公子怎么还能自由出行了?”
裴乐之哪壶不开提哪壶,顾榴石直恨得牙痒痒:“托你的福,我如今自由出行的范围只有裴府。”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你姐监视你的。”
“……总之,你的文定礼……多谢,阿姐很高兴。不过现在,我也只能到你这儿来了,说来,如今只能这样了吗……”
“没办法了继续演吧。不过……嘬嘬嘬,那咱是不是该涨涨价了呀。”
“小人得志。”
“嘿,顾榴石,你怎么学不乖呢?别忘了,就是你眼前这个小人,后面还要给你下聘。淦啊,下聘,想想都肉疼。”裴乐之咬牙切齿道。
“裴乐之,我真是搞不懂了,你堂堂一个裴府小姐,如何张口是钱闭口是钱,你有那么穷酸吗?况且此番圣上赏赐无数,你有必要到现在都还在哭穷?”
二人就这么一路唇枪舌剑,一直从裴府后门吵回了非晚斋。待得陆绮禀报,裴乐之方才知道,那毕无咎早来了有些时辰,只是他听闻自己外出,就带着两个仆从守在了裴府大门外。
“哎……”裴乐之叹了口气,对陆绮道,“那你去请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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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口香腮,却作凌厉无前。
裴乐之脑子里反复闪现着这句话,目光在毕无咎和顾榴石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然而这两个人,一个正暗自思忖他的姐姐是何时回的府?抑或是其实根本就没有外出?另一个却更是愤懑,心中隐隐有被摆了一道的难堪和不服。
“小公子好像长高了。”
毕无咎抬眼,盈盈蓄泪:“姐……姐?”
哎哟我去……又是这个眼神,虽则静立远处,却好似一汪寒潭秋水。裴乐之侧过身去,低头好让自己别面对毕无咎那委屈的眼神,因为……真的好愧疚啊!
烦死了,能不能就当个种马啊……
裴乐之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赶紧拍了拍额头,将脑中荒唐驱散。
“咳,小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毕无咎原本清亮的声音已有些微沙哑,他嗫喏道:“姐姐,听说你给……顾公子下文定礼了?姐姐以后,还会记得无咎吗?是不是只要无咎不来,姐姐就不会去找无咎啊……”
鹿鸣和自家公子对视一眼,彼此确定了之前对裴乐之心上人的猜测,然而后者更为疑惑,转瞬却又十分清明。此刻,顾榴石在裴乐之身旁听得心烦至极。毕无咎的衷肠倾诉,使得顾榴石一时想起自己近来的苦涩现状,一时却又深深反感,反感这二人吵架斗嘴,上回却拿自己当众演戏做情趣……
好,好得很,就不该着了裴乐之的套!
顾榴石冷哼一声,拂袖就带着鹿鸣往外面走去。
“诶——顾公子,别走啊!你今日来干什么,还没说清楚呢?”裴乐之只是象征性地喊了几嗓子,她本意是想再好好揶揄对方几番的,然而毕无咎在此,她只得收敛收敛。
裴乐之叹了口气,又摇头哂笑。
“小姐,要追吗?”陆绮突然问道。
“不用了,他就那个臭脾气,给他惯的。”裴乐之扭头笑眯眯对毕无咎道,“别理他,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