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空寂。

    “走了,啊……他们走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被抓住的被抓起来的女子们忍不住抱头呜咽了起来。

    一个个互相帮忙挑断手上和脚上的绳索,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呜呜呜……我当家的被那群畜生们杀死了。”

    又不知道是哪位妇人喊了一声,人群又开始哭了起来。

    薛雪柔被叶晚清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握着叶晚清的手忍不住收紧力气,哽咽着开口,“晚清…晚清,你祖母,你祖母……”

    “祖母没事,娘您不要担心了。”叶晚娇忙出声安抚。

    薛雪柔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望着苏离萱,两人忍不住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

    顾清风解开纪无双被紧绑住的绳索,取下他堵在嘴里的破布,忍不住骂道:“纪无双你是屁点本事都没有,让你看门你都没看住,反而自己被绑了,要你有何用。”

    这事是纪无双理亏,但人也不是他主动放进来的。

    当时,顾清风出去后,他不仅将门锁死了,还用好几根有人那么粗的木头把门抵住,但那群六亲不认的人还是把门破开了。

    为了挡住冲进来的人,洛璃和叶来福两人在门前死命抵抗。

    而他,保命的家伙全拿出来的,但架不住人多,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他又不是叶晚娇,手里有宝,能装一大堆。

    东西一用完,他就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唯一的本事就是打人的时候能打在敌人脆弱的穴道上,但双拳难敌四手,纪无双就这样被逮了。

    也得亏他有些看病的本领,对蛮夷人有利用价值,不然,估计早就和村里大部分男人一样,化为一捧黄土了。

    纪无双揉着青紫的手腕,浑身发麻,一边缓一边忍不住骂:“这群死不超生的畜生,绑得这么紧,手都快断呀。”

    “哎对了,洛璃和叶来福呢,你们见了吗?”

    “来福在这呢。”叶晚娇举起手示意,检查了一下平躺在马车上一动不动的大块头,发现他只是被敲晕过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纪无双撑着腿走过去,一看,不满道:“凭啥他是马车拉着,而且还就拉他一个人,老夫就是跟人挤在一辆破牛车上,一把老骨头都挤散了。”

    顾清风嘴角抽了抽,“这你都要比,你咋那么能呢?”

    “洛姨在这,你们快过来看看,她到底是晕过去了还是咋啦。”

    前边隔着十几辆牛车上,柳芷韵着急的招呼众人,她摸着还有呼吸。

    纪无双腿脚不方便。

    于是,便是叶晚娇过去了,她摸了摸洛璃脉搏,又搬起她脑袋看了看后脑勺,摸到一手的血。

    “啊……”柳芷韵忍不住捂着嘴一脸惊恐。

    “洛姨洛姨没事吧?”

    叶晚娇掐着她的人中,使劲掐了掐,洛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叶晚娇只得当场撕下一块布条,给洛璃包扎。

    今天这一遭,一个个全都负伤了,叶承安的一只胳膊到现在都淌着血呢。

    孟君彦嘴巴肿了一片,大腿被人砍了一刀。

    幸亏他当时躲闪及时,没被伤到大动脉,不然,命还在不在就是两说了。

    而叶晚清为了挡住铺天盖地的弓箭,肩膀处被一根箭射穿了,如今动都不能动一下。

    至于顾清风和石窟,两人身上的衣裳都快变成布条了,裸露出来的地方,能看见皮肉翻飞。

    就连从尉府上借的两个护卫,身上的伤也不轻。

    薛雪柔她们当初被抓时,拼死了挣扎,身子被拖在地上拉扯,后背上全是大面积的轻伤。

    唯一受伤不严重的,就是叶晚娇了。

    但她也没少挨揍,身上也有剑伤。

    蛮夷人也没落下好,一地的尸骸,血腥味弥漫。

    “行了,咱们赶紧撤退,小心那帮龟孙子杀个回马枪,你瞅瞅这一个个的,伤的伤残的残,到时候应付都应付不过来。”

    “而且,如今天已经彻底暗了,难保这山上没有野兽闻着血腥味过来,咱们赶紧跑。”

    从村里拉出来的牛有好几头被射死了,她们舍不得扔,只能拖到牛车上,让余下的牛和马拉着。

    还有村民们今年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粮食,被抢的啥也不剩了,如今全都在这马车上拉着,蛮夷人撤退之前没来得及管。

    就这样,一行人用仅剩下的七八匹马和五六头牛,拉着粮食和被抢的东西,众人挤一挤,坐在牛车上往回赶。

    叶承安用剑劈断了叶晚清身上的箭,只余下扎在身体里的那部分。

    如今手边什么都没有,叶晚娇也不敢动,只能回去后处理。

    薛雪柔眼底的心疼盖都盖不住,手轻轻扶着叶晚清的手臂上,“晚清,你疼不疼?若不是为了救娘,你也不会受伤。”

    叶晚清以往红润的嘴唇早已苍白,削弱了她身上的清冷感,到了此刻,她才像是一个需要母亲的孩子,头微微靠在薛雪柔的怀里,对着露出一抹浅笑,“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