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教育文体局提出的修缮学校,还是卫生院提出的工资问题。
亦或是其他部门面临的林林总总的难题。
归根结底,他们的问题都只涉及到一个关键方面,那就是资金。
他们所在的这个县,地理位置偏远,交通不便。
也没有足够支撑的产业,而没有产业就无法带来稳定且可观的税收。
没有税收,县财政就如无源之水,陷入了资金匮乏的困境,这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尴尬且难以挣脱的死循环。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让县里的百姓发家致富了。
有些偏远村镇甚至连最基本的吃饱穿暖都成问题。
就这样,会议室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如何解决县里的困境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姜副县长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皱着,仿佛那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试图从大家的表情和话语中找到一丝破局的希望。
“姜副县长,你之前任职的管辖区域白林村不是搞了个工厂吗?”
突然,一个男声从会议室的角落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听说效益还不错,问问能不能解决一些咱们县里的就业问题。”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思索着措辞。
接着又道:“或者是想想办法,让他们给咱培训培训,在县里也开个工厂?”
苏锦华眉尖微微一挑,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这看似平常的会议,背后竟像是个“鸿门宴”呢!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和自己有关,毕竟之前在白林村搞工厂的事不少人都知道。
但既然没人主动提及自己的名字,她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是不会主动开这个口的。
姜副县长看苏锦华没有主动接茬,心中有些着急,。
觉得场面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清了清嗓门。
说道:“小苏,刚刚说话的人是县纺织厂的吴厂长。”
说完,他又转头向办公室里其他还不认识苏锦华的人介绍道:“这位是苏锦华。”
“咱们专门请回来为县里发展出谋划策的,在外面可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
“也是刚刚吴厂长说的白林村工厂发起人。”
苏锦华礼貌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客气地跟大家打了招呼:“各位领导大家好。”
打完招呼后,她又云淡风轻地坐下,依旧没有主动参与讨论的意思。
吴厂长看到苏锦华这般态度,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在他心里,自己可是县里国营厂中为数不多能盈利厂子的厂长。
说句夸张的话,县纺织厂养活了县城里一大半的人。
就凭这一点,在整个县里就没人敢轻易得罪他吴厂长。
别说苏锦华这样一个看似年轻的小姑娘了,就连姜副县长甚至县里的一把手,平日里和他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眼前这小姑娘,居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这让他心里很是窝火。
姜副县长看到吴厂长吃瘪,心里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心里清楚,这吴厂长平日里确实有些骄纵。
就得有人治治他,不然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这样,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场面有些微妙地安静了下来。
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时候,姜副县长终于开口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而且县里目前确实存在这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他看向苏锦华,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说道:“小苏,这些年你在外面见多识广,对各种发展模式和思路都有了解。”
“县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确实是困难重重。”
“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或者是建议,都可以提出来一下嘛!”
“包括刚刚吴厂长说的,看看在县里咱适不适合开厂?”
人家既然都已经点名了,苏锦华也不能当作没听见。
她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姜副县长,对于吴厂长的提议……”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
像是在认真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又像是在给众人制造一种悬念。
姜副县长见状,连忙摆摆手,笑着说道:“小苏,畅所欲言,畅所欲言。”
“大家都是为了县里的发展,吴厂长可不会那么小气,他不会生气的。”
就这样,吴厂长被噎了一下,心中虽有不满。
但还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苏,你说就是,我倒想听听你的高见。”
苏锦华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刚刚吴厂长说的,在县城开香肠厂,我认为不可行。”
虽然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她可能会持反对意见。
但吴厂长没想到她能说得如此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吴厂长顿时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不合适呢!”
“小苏给我解解惑,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理由。”
苏锦华神色镇定自若,身姿挺拔,迎着吴厂长那充满不善与质疑的目光。
语气沉稳且有条不紊地说道:“吴厂长,我们厂的产品可是秘方。”
“这秘方不仅是产品的核心竞争力,更是打开市场的关键钥匙。”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从吴厂长身上移开。
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接着说道:“吴厂长,如果县里要开厂的话,那请问县里能出多少钱买这个秘方呢?”
苏锦华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听了这话,吴厂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不愿示人的伤疤,原本就阴沉的面容此刻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又黑又冷。
而一旁的姜副县长,原本就因县里的困境而紧锁的眉头。
此刻更是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无奈。
倒是管财政的领导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县财政可没钱买这配方。”
一句话道出了多少心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