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日记:
六月十九日,景泰十九年,转晣历公元773年
夏,晴
天人峰,武盟庄
虽说我的白天归一一,晚上归九九,但最终,具体的时间分配还是根据九九的作息来的。
起先我也没弄明白,但经过一天的观察,我发现了规律!
——九九醒时,就是九九在我身边;九九睡时,我的身边人就是一一了。
十二个时辰,一人一半,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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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云总结语。
出乎意料的是,当我将我和一一、九九结成伴侣的事情告诉一线谷的大家时,大家的表现非但很平静,还都露出一副“你们三个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准备什么时候请喝喜酒?”、“想要什么贺礼?”之类的表情。
难道大家有预知能力?而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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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人榜争夺赛的次日,周及阿落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决定不再去想。
毕竟,明不明白的对他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现在最主要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擂台的比斗上。
“呛啷!”
侯缺一双丁字拐交叉于顶,架住迎面劈来的宽长单刀后,腕脚发劲,下拐朝邢昭颈项抽去。
见对方非但吃下自己全力重击不退,反而仍有余力还击,邢昭心知遇上强手,遂凌空倒翻,落地便使出几朵刀花,垫步突刺。
随后,侯缺飞出擂台,倒地不起。
众人愣了愣,就见台下武判一跃而上,高声道:“此场比试的胜者为——归影派邢昭!”
话音刚落,武盟庄的大夫并两个庄丁已赶至侯缺身侧,正准备为其诊断。
然而还未行动,意外就突发了。
“我有异议。”一道平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众人惊诧地顺声看去,只见那个方向坐着好些人,个个年纪不大,但容貌非凡,一时竟瞧不出适才是谁在说话。
武判目光在两个举止亲昵的少年身上掠过,又扫了扫旁边佩玉剑的青年,着实有些分辨不出,遂道:“既有异议,还请英雄出来摆明。”
邢昭按捺下难看的脸色,跟着道:“理当如此,就是不知这位英雄的异议是对邢某,还是武盟的评判呢?”
武判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此时,许多人都已等得不耐烦,颇有微词。
“别是谁哗众取宠吧?”
“理他做甚!耽误比试。”
“敢做不敢当,还英雄!”
……
面对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和议论,江立早讪讪地转过头,对周及阿落小声道:“恩人有何异议不妨现在向武判道明?”
周及阿落顿了顿,也小声道:“他们不是在找英雄吗?我又不叫‘英雄’。”
江立早没想到他迟迟不回应是这个原因,解释道:“呃,这只是一种对武林人士的称呼,恩人不必在意。”
于是,根本没在意的周及阿落“哦”了一声,继续坐在原处。
擂台上,仍不见有人站出来的武判开口笑道:“看来方才只是某位英雄醉酒后的胡话,如此倒教我等不好怪罪了。”
众人听了,纷纷大笑起来。
坐在周及阿落后面的木小黄见状,眯了眯眼道:“小落,你再不说,等他们笑完就错过好时机了。”
闻言,周及阿落缓缓起身,在众人逐渐停息的笑声中问道:“比武过程中能使用类似迷香的东西吗?”
听到这话,邢昭握持刀柄的手不由打颤,为免叫人发觉,他一面暗暗用劲止住,一面抢先接道:“敢问——”
“当然不能!”武判认出少年就是即将在天人榜上留名的高手之一解冬馋,原先被戏耍的不快立马压下,道,“按规定,争夺赛不可使用暗器或者药物等非兵器手段,违反者将永久剥夺比斗资格。解英雄有此一问,可是发现了谁犯规?”
周及阿落想说自己不叫“解英雄”,出口却道:“就你身后那个人。”
武判还未说话,邢昭就走到擂台边叫嚣道:“你凭何说我犯规?你可看清楚了,我是归影派邢长老的儿子,莫要一张血口乱喷人!”
周及阿落瞅也不瞅他,直对着武判道:“他作弊了,我能证明。”
事情到这个地步,众人反倒生出些许耐心,尽引首拭目。
武判伸掌示意道:“解英雄请说。”
周及阿落微微蹙了蹙眉,道:“接触过香的人,不管是谁都会被沾上。”
武判认同道:“不错。”
周及阿落见他说完后光看自己而没有任何行动,好心提醒道:“使用香的人身上所残留的痕迹尤其重,所以你可以查看他的手掌。”他指了指邢昭。
“是。”武判反应过来,立刻向邢昭走去。
邢昭下意识退了一步,旋即想到什么,镇定道:“若是我手上没有你说的什么痕迹呢?”说着,一脸自信地伸出双手。
周及阿落道:“纵使是无色无味的香,总还有显露的时候。你那发黄的指腹已然很好地证明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