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玉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一脸懵逼的望着凌昭凤。
后者却甜甜一笑,又略显责备的望着他:
“阿玉不脏,孤也从来没有嫌弃过阿玉,快喝粥了,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嘴唇都还有些发麻,但季墨玉依然不自觉的张开了嘴。
凌昭凤看着他呆傻的模样,又看他喉咙滚动,咽下了那口粥,明显松了口气。
她好像知道了该如何哄小狼崽了,知道如何让小狼崽听话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小米粥很快就见底了。
而季墨玉没有再吐不说,还觉得肚子里暖呼呼的。
“采薇,再来一碗。”
一碗小米粥被两个成年人分食,根本不够。
而且凌昭凤也被这碗小米粥勾起了食欲,说起来她也好几天没好好吃顿饭了。
所以在采薇将第二碗小米粥端上来时,两人依然是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再次见底了,连一旁的青笋也吃干净了。
虽然凌昭凤还没吃饱,但她怕自己突然吃太多脾胃受不住。
而季墨玉今日能吃一碗小米粥凌昭凤也已经非常满意了,就让采薇将碗筷收拾了。
用完膳,凌昭凤趁热打铁,让采薇将季墨玉的药端了过来。
“这药孤也和你一起喝,好不好?”
坐在床边,凌昭凤一边搅拌着手中的药,一边含笑问道。
季墨玉却摇了摇头。
凌昭凤以为季墨玉还是不愿喝药,正想着该怎么劝劝哄哄,却听季墨玉道:
“是药三分毒,臣侍怎能让殿下陪我一起用药呢?”
“没事,孤……”
“臣侍一个人喝就行了,不过,臣侍喝完想吃点蜜饯,不知道有没有?”
“有有有。”
看季墨玉这般配合,又这么为她考虑,凌昭凤差点喜极而泣。
药依然是凌昭凤亲自喂的,担心季墨玉再想吐,凌昭凤一直小心观察着。
却没想到,药也喝的异常顺利。
压在心里许久的石头终于消散了,凌昭凤扶季墨玉躺下,只觉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已经过了午时了,阿玉好好休息会儿,等你醒来,孤帮你换药。”
“好。”
刚才季墨玉喝的药里面有安眠的药物,再加上季墨玉又受着伤,本就容易疲惫,在凌昭凤的哄睡下,他很快就再次睡着。
凌昭凤也很困,本计划与季墨玉一起睡会儿,可采薇却来禀报说蓝佩醒了。
凌昭凤没有耽误,吩咐水承守着季墨玉,匆匆穿上鞋,去看蓝佩了。
“殿下。”
蓝佩房中,一看到凌昭凤,蓝佩就激动的想要坐起来。
凌昭凤快走几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你受伤重,不用起来,躺着就行。”
“奴婢已经躺了好久了,想坐着与殿下说说话。”
蓝佩坚持起来,凌昭凤也没强求。
伺候蓝佩的宫女急忙将蓝佩扶起,又在她身后垫了软枕,之后识趣的离开。
宫女退下后,凌昭凤也没与蓝佩说废话,单刀直入,直接问道: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蓝佩的武功她清楚,只比她低一点,在整个南楚都是排的上号的。
而且她听说蓝佩这次离开时身边还带了几个凤羽卫,凤羽卫的人全都本领高强,但这次却全军覆没不说,就连蓝佩也受了重伤。
凌昭凤实在想不通,在风陵城,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咳咳!”
一想到死去的那几个凤羽卫,蓝佩就觉得肉疼。
凤羽卫训练本就不易,第一次行动,就死了四个。
想起追杀她的那些人,蓝佩只觉得伤口更疼了。
凌昭凤端了杯水递给她,蓝佩谢过后,抿了一口,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若奴婢没猜错,那些人,是陛下的人。”
“是天凌卫?”
凌昭凤眉头瞬间皱起:“母皇怎会知道孤在查当年……”
说到此处,凌昭凤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道圣旨,本就是女皇当年亲笔所写。
但当年那道圣旨一直没有公之于众,可见女皇想将此事瞒下。
想来女皇,还一直关注着此事。
至于女皇为何会这么快发现她在查此事,定不会是因为凤羽卫办事不力,而是她身边,有女皇的人。
女皇对她的忌惮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外祖母手握兵权,镇守边关。
她的几个姑姑,在朝中也身兼要职。
大姑姑是执金吾,掌风陵城安防;
二姑姑常年跟在外祖母身边,屡立战功,在军中声名显赫,有一大群追随者;
三姑姑因之前在战场上受伤,断了一臂,无法再上战场,后来回到风陵,做了后备军的总教头,日常负责训练士兵。
虽看似没什么实权,但其实就连女皇的御林军,有些也是她训练出来的;
四姑姑年纪小,入仕晚,走了文官的路子,考取功名,年纪轻轻就中了探花。
虽如今只是吏部的一个小官,但元思危倒台,谁都看出来,这是凌昭凤在为其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