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尾巴吗?”

    艾德里安蜻蜓点水一般轻吻了安黛尔一下。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却猛地被安黛尔勾住了衣服。

    “什么?”艾德里安诧异不解地看着安黛尔。

    “你有……嗝——”

    酒气上涌,安黛尔打了个嗝,她抬手扇了扇,松开了抓着艾德里安衣服的手。

    却换了个姿势歪头看着艾德里安继续问。

    “你有尾巴吗?那种很大的毛茸茸的尾巴?”安黛尔用手比画着。

    她想抱着毛绒绒睡觉。

    很想很想……

    艾德里安闻言一愣。

    他看向安黛尔的视线变得滚烫起来。

    尾巴……交尾吗?

    他是有尾巴的,但是不是那种毛茸茸的尾巴。

    他的尾巴布满鳞片……

    “算了……”安黛尔见他一直不回答,摆摆手翻过身平躺下来打开智脑准备拨给康斯顿。

    康斯顿有尾巴,把他叫来就能摸得到了。

    “我有尾巴。”

    见安黛尔如此反应,艾德里安连忙按住她的手。

    “我有尾巴……”他重复着。

    “真的?”安黛尔闻言两眼放光。

    她随手关掉智脑,从床上坐起身,眼巴巴地望着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捏了捏手心,望着安黛尔的眼睛却有些后悔。

    他是蚺蛇族,还是黑蚺族,尾巴并不好看。

    相反,甚至会有许多人惧怕他们的兽形态。

    艾德里安踌躇半晌,解开外套,露出一条手臂,显现出自己的黑色鳞片。

    “安,我是蚺蛇,没有毛茸茸的尾巴……你还会想看吗?”艾德里安问道。

    他紧紧盯着安黛尔,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安黛尔打着嗝盯着艾德里安手臂上的黑色鳞片看了好一会儿。

    她面无表情,甚至眼睛里还带着迷茫。

    “嗝。”

    安黛尔慢半拍地抬起手轻抚上艾德里安的手臂。

    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指腹层层传递。

    安黛尔抬眸又看了一眼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勉强扬起一个微笑出来。

    安黛尔随即又低下头,伏低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些鳞片。

    遍布在艾德里安手臂上的鳞片漆黑细小,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蓝的光泽。它坚硬如石,却又随着皮肤下肌肉的收缩而轻微震动。

    摸着摸着,安黛尔回想起了自己的龙鳞。

    就这样,两人谁都没有出声。

    一个摸得认真,一个努力抬着自己的手臂让她能更好的享受手感。

    “安?”

    许久许久,久到艾德里安手臂僵硬酸胀起来,他才缓缓开口呼唤安黛尔。

    安黛尔怔愣回神。

    “你是龙族吗?”安黛尔抬起头,懵懂地看向艾德里安的眼睛。

    艾德里安闻言摇头,他抿着唇,缓缓开口:“我是黑蚺蛇族。”

    “可惜了……”安黛尔失落地倒回床上。

    但她却还眼巴巴地望着艾德里安垂在身侧手臂上的蛇鳞。

    这个颜色太漂亮了……

    太像她的龙鳞了。

    艾德里安要是龙族该多好……

    安黛尔想着想着,浑浑噩噩地合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间安黛尔就睡了过去。

    艾德里安望着熟睡过去的安黛尔怔愣在原地。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还要看他尾巴的人就这么睡着了。

    临睡前还说了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他没有毛茸茸的尾巴吗?

    还是可惜他不是龙族?

    所以安是讨厌他的蛇鳞的吧……

    艾德里安无措地抬起手臂,凝视着这片片如黑色毒菌一般遍布全身的鳞片。

    看着看着,艾德里安上手用力扯下一片。

    血顺着黑色鳞片蜿蜒流下,疼痛蔓延开来。

    但艾德里安却像是不知道痛一般又扯掉第二片、第三片……

    一直到手臂的肌肤面目全非,他才恍然回神。

    他看着滴落在洁白地毯上的猩红血迹,连忙捂着手臂走去卫生间用水去冲。

    只是他刚打开水龙头,忽地听到有脚步声走上来。

    “安安?”

    康斯顿做完实验出来一看到安黛尔的消息后就立即从研究院赶了回来。

    他推开卧室的门,忽地嗅到空气中一丝陌生气息。

    康斯顿踱步来到安黛尔床边,检查了一番安黛尔,在确认她只是睡着了后长舒一口气。

    不过却在低下头时,余光瞥见脚下地毯上的一点红色。

    康斯顿蹲下身子,用指尖轻点这细小的红,凑到鼻子前扇闻。

    是血!而且不是安黛尔的血!

    康斯顿顿时警觉起来,他站起身,目光掠过卧室每一处角落。

    最终也只是在距离浴室最近的地板上发现了另一处暗红色血迹。

    康斯顿疾步来到第二处血迹,在看到还没有凝固的血液时,他几乎瞬间断定浴室内有人。

    刚准备释放精神力时,浴室的门被打开。

    “格尼斯博士。”艾德里安看见康斯顿后,扬起一个微笑。

    康斯顿凝眸打量着他。

    “你是……”

    “我叫艾德里安,前不久刚和安一起拍戏。”艾德里安丝毫不意外康斯顿会不认识他。

    他微笑着和康斯顿说完后,扬起手臂解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抱歉博士,我的手臂被划伤了,没有征求安的同意就用了卫生间。”

    艾德里安说完,侧过身子望向安黛尔,佯装不知道一般诧异问道:“安已经睡了吗?”

    “她睡了。”康斯顿没有什么表情地对艾德里安说完,侧身让开出路。

    “那我就不打扰了。”艾德里安识趣地准备离开,“不过麻烦博士一下,等安醒了以后告诉他我没事了。”

    说完这句话后,艾德里安拿起自己的衣服离开。

    “等等。”康斯顿望着艾德里安即将走出卧室的背影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博士?”艾德里安回头。

    “今晚是你送安安回来的?”康斯顿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地问。

    艾德里安点点头。

    “谢谢你照顾安安,不过下次这种情况还是把人交给雌性保护协会为好。”

    康斯顿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在警告艾德里安不要靠得太近。

    艾德里安听出康斯顿话中的意思,他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藏在袖子里还在抽疼的手臂,整理好表情再度抬头看向康斯顿。

    “好,我知道了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