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行程,陆修昀便疾步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丛之间。

    眼见天光渐暗,童邱还想着他们离开时被人嘱咐的那句‘没砍柴就没晚饭’的那句话,忐忑地问了一句,“那我们还砍柴吗?”

    众人皆沉默,早上吃的东西此刻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中午什么都没吃,要是晚上也不吃的话,实在有些考验人啊!

    见陆修昀久久不归,季酒本就有些急躁,更何况还穿着这样的一身的衣裳,实在不想干这干系不大的活儿,“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在这树林里面就不能找到一点人吃的东西吗?”说着还望了一眼江湛和宋宝宝。

    季酒这句话算是说到人心坎上了,要是自己能解决,谁还想着干活?

    季酒一提,江湛也好奇地向宋宝宝看了过去。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本地人”宋宝宝身上,目光热切而又期待,似乎在等待的可以决定一生的重大选择。

    宋宝宝被这么盯着想笑又不敢笑得太过放肆和明显,“你们……来的时候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她把话说的那么绝对,给其他人一点思考和认清现实的空间。

    被宋宝宝这么一点,风也顺势吹了过来。整片树林除了沙沙的树叶4声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和他们进山时一样。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的让人心慌。

    安静的不像一个生态圈,一眼望去,除了成林的树木,和鲜少的野草青苔,这里几乎没有生命的存在。

    他们都得到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这里没有虫鸣鸟兽。

    童邱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宝宝,但回应他的是宋宝宝的挑眉,那答案显而易见。

    话没说几句,答案都在不言中。看着两人眉眼传情,季酒翻着白眼将目光投向了周围的树,盘算着待会儿砍哪一棵树。

    倒是江湛给了一个中肯的意见,“还是等小陆回来在看情况,如果草药可以,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解决。”潜台词是,如果有草药,那他们晚上就可以救人了。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江湛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在远处徘徊的季酒,“对了,你和萍水县县衙的人有什么约定吗?”

    “他们有说过中午会上山。”季酒抱臂靠着最近的树干。

    “那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吗?”江湛又问了一句。

    这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又合理。

    如果官府知道,那他们为什么不和季酒说这里的状况?可如果不知道,那他们会不会也会中招?

    “你是想说,如果他们不了解这里的话,就会和我们一样,被绑架到这里吗?”童邱脑子转的快,很快就猜到了江湛话里的意思,又怕其他人不懂,附加了一句。

    江湛点点头。按照他们上山的路线和时间,若是正午上山,那这时差不多也到村口了。如果他们不知道的话,那他们救人这件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官府来的人多,如果他们也中招的话,那这里会不会有大量的人员外出?

    被童邱这样解释,季酒也听出了其中的关窍,不等陆修昀归来,就先行过去打探。

    待陆修昀归来时,手里多了几株草药。正如宋宝宝所描述的那样,黄色的小花,紫色的花蕊,墨绿色的心形叶片被握在手中,根须和小花调皮的露在了外面。

    陆修昀摊开手心,将草药递给宋宝宝,“可是些。”

    宋宝宝看了一眼,点点头,“没错,用水洗一下就可以,直接吃掉就可以了。”

    陆修昀将手中的草药递给江湛,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刚刚我看见那位谷主带着一群人从另一边出去了。”

    余人对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 看江湛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佩服。

    ……

    石泉村口

    赵同身后跟着十几位官差,一步之外走着一位指路的向导正一步三回头地指着前面的房屋对赵同说:“差爷,石泉村到了。”

    “嗯,辛苦你了。”赵同环顾四周之后,对向导点点头。

    话音刚落,身后的小差很有眼色的往四周散开,开始查看四周有无异常现象,赵同也跟在他们后面。

    十几人纷纷向居民楼靠拢,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根藤条轻轻地摇晃着叶片。

    “老大,这里有古怪。”一位年纪稍长的官差在周围扫视一圈之后,向赵同跑了过去。

    赵同眉头一蹙,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石泉村是最近十几年才被规划到萍水县的,之前一直都是无人看管的,在县衙存档的资料除了这里定居的人口之外,其他有用的资料非常少。

    赵同想到了什么,叫过一旁的向导,“你知道宋向飞吗?”

    向导沉思片刻,摇摇头。

    赵同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不耐烦地强调了一句,“就是石泉村人,是一个读书人。去县里考过试的。”

    “哦哦哦,您说的应该是李寡妇家的二牛吧,他就读过书,村里的孩子都有一个烂贱的名字,好养活。”向导呵呵解释一句。“他就去我们县里考过试。不过那时我们家已经搬到了县里面,所以不是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