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林里树木丛生,却也有一片宽阔的空地,紧贴着清澈的溪流。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
“哇,飞起来了,公主放线!”
巫思站在不远处,看着前面浅紫色的身影,再抬头看向纸鸢。
没忍住追了上去:“起来了,要掉了要掉了......”
闫禾控制着线,往外跑了几十米,却始终不敢把手松开一些。
那个纸鸢起起落落的。
拉扯着她的情绪。
在她以为稳定了准备放手的时候又落下,如此反复几次。
“我有点控制不了。”
“公主先跑起来。”
“但是......”
闫禾顺着风又跑了几步,实在觉得裙子太长,是个累赘。
她好几次都担心摔了。
“巫思你先过来。”
等人追到了跟前,就把线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上。
这纸鸢的线在谁那里,谁就紧张。
她方才还在指导自己,瞬间就慌了。
“你控制着,我马上就好。”
“哦好,公主你要快些哦,我怕它掉了。”
闫禾在四周看了一圈。
弯腰把格外碍事的裙摆给挽起来,恰好到靴口的位置。
站在原地走了两下,轻松多了。
巫思有些僵硬地扯着线,不太敢有大动作。
闫禾上前接过:“我来。”
说着,人已经跑出去了,速度比方才还要快上好多。
虽是一片空地,但是石子和杂草却是不少的。
巫思惊了。
回过神来赶紧去追:“公主慢些跑,小心摔倒了。”
视线下移,又看到被绑在一块儿的裙裾。
“......”
他们公主把这当是草原上呢。
想归想。
她还是停下来,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确保没有旁人,这才放心。
闫禾没听见她说什么。
纸鸢越飞越高,等她确保不会再掉了以后才停下来。
“巫思,好高......嗯?”
转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
脸上的笑意顿了顿,抬头,彩色的沙燕平平稳稳地飘在空中。
她试着想要往回退了几步,却被风也拦住了。
担心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新玩具,不到半个小时就要报废。
闫禾只好作罢。
站在原地,等着她自己跟上来。
“巫思?”
“......”
“巫思?”
“在......”
听声音,离她的位置不太远,这才放心。
今日的天气正好,微风徐徐,耳旁除了流水叮咚,还有竹影沙沙。
刚好能让她的纸鸢在空中遨游,不至于破坏。
闫禾本来是想着等等巫思。
但是纸鸢顺着风走,她顺着纸鸢走,不自觉的又往前进了几百米。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巫思的声音又离远了些。
两人的对话,完全就是靠喊的。
“巫思!你先嘶......”
闫禾皱眉低头,只见小腿肚的位置已经开始沁血了。
把浅紫色的裙摆染成了红紫色,白色的里衬也有一块红。
她甚至连什么时候有了伤口都没有注意,光顾着玩了。
抬头看了眼还在空中的纸鸢,又低头看了看腿。
刺痛感在慢慢变得强烈起来。
巫思还没有过来。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她也只好把放出去的线慢慢给收了回来。
“什么时候刮到的?”
她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眼看线已经要收完了。
“施主。”
温和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熟悉,但着实突然。
闫禾手一抖,瞬间转头。
灰色布衣的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悄无声息得就出现在了后面。
轻飘飘的两个字,在紫竹林里莫名有几分吓人。
“伽玄师父,怎么在此处?”
佛子一如既往:“路过。”
面容宁静,眼眸微垂,落在颜色明显不同的裙裾上。
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扑面而来。
“施主受伤了。”
“不小心的。”
闫禾抱着纸鸢,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可能撞到哪了。”
下意识动了动脚,想要藏起来。
她可以感觉到伤口没有再流血,应该不深。
佛子未动,站在几步之外:“施主还是要处理一下伤口。”
“嗯,我准备回去了,伽玄师父呢?”
他这才抬眸,直直地与她对视上:“小僧正好要出去,施主可还能走动?”
“......能。”
闫禾想说不能,但是想到他的身份,还是别为难他了。
有些郁闷地低头:“走吧。”
话音刚落,刚迈出一只脚。
“若是施主不嫌弃,小僧送你出去。”
“?”
不是一起走吗?
闫禾转身,还未来得及开口,清心寡欲的佛子已经慢慢上前。
半蹲着,就这样把后背留给她,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伽玄师父要背我出去?”
“施主若不嫌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