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你吗？是你来了吗？”
绮月姬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用空洞的血骷髅死死盯住秦越，颤声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渴望，甚至隐隐发抖。
秦越好奇绮月姬是如何发现自己的，毕竟她现在修为被废、神识被锁、双目被挖。
应该没有任何外界感应的能力才对。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神情冷淡地看着瓷器中的绮月姬，像是看路边的野狗一般。
绮月姬表情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笃定，她咬紧牙关，血水顺着眼角滑落，哽咽道：
“师兄......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看我！”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当年就不该抛弃你转身投入叶辰的怀抱，更不该配合叶辰害你！也不该背叛宗门......”
“我......我愿意受罚，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瓷器边缘上，声声哀求，血迹染开。
“如今我也不奢求师兄能原谅我......只求你...求你亲手杀了我！”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凄厉而绝望。
秦越忽然笑了，却是冷笑。
他声音淡漠，却像是冰水浇在绮月姬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绮月姬身子一颤，表情瞬间凝固。
秦越一步一步走近她，语气冷峻。
“你以为几句悔言，就能让我动手成全你？”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让我帮你解脱？”
绮月姬嘴唇哆嗦着，张口想说什么，可对上秦越那双漠然的眼，心头骤然一冷。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心底早就再无半分怜悯。
求他甚至还不如去求老宗主清衡......
“我不杀你。”秦越淡淡道。
“但你想死，也别想由我来给你解脱。”
绮月姬的泪瞬间止住，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良久，她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刺耳。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你果然无情！你果然狠心！”
“秦越，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攀炎附势的走狗罢了！”
“你以为今日得势，就能高高在上？你一样会有报应！会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诅咒你终有一天会同一般，受尽折磨！”
她疯狂咆哮，难听的话一股脑吐出。
声音凄厉而嘶哑，整个洞穴内都是她诅咒恶毒的回音。
秦越面色不变，像是听着无关紧要的噪音。
心中非但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十分想笑。
毕竟看着绮月姬无能狂吠的样子，也是颇有一番滋味......
洛长歌从秦越身旁一侧走了过来，眉头紧皱，眼神带着一丝怒火。
“宗主，要不要把她舌头拔了？”
他声音不高，却是让绮月姬哑然失声，瓷器中的身子都哆嗦了两下。
如今通过口齿辱骂是发泄的唯一方式，若是这一发泄方式都没有，他只能更加崩溃......
秦越微微一怔，意外地看了洛长歌一眼。
心道长歌师兄现在可以的啊，心够狠，够当一个宗门的掌权者了。
绮月姬都这般惨状了，还不能容忍她一时的口舌之快。
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修士。
他有些失笑，摇头道：
“拔了，那多没意思？”
“洛师兄你不觉得她如此无能狂吠也挺有意思的吗？”
秦越拍了拍洛长歌的肩膀宽慰道，随即转过身，视线落在那名男修阵师身上。
他缓缓走到他身前，语气淡淡：
“你是叫韩长明，对吧？”
韩长明疲惫地抬起眸，这些天被灵剑宗的长老折磨得不轻，一时间没有认出秦越，只是下意识点头。
秦越点点头，也没有废话。
“我如今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要么，成为我的奴隶。”
“要么，死。”
“你选哪个？”
“呃......”，韩长明这才打起精神重新看了秦越一眼，一开始还心道这个大乘境的杂修好大的口气。
可认出秦越是当初破了自己的本命心阵之人后，神情一滞。
沉默了半晌都说不出话。
秦越当时以不过合体境的小修为，就破了他的本命大阵。
按常理来说，就算是道心再坚毅者，修为不至大乘境圆满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秦越对自己的狠厉和天赋让他升起了一丝惜才之心。
所以才没有干预本命杀阵，强行镇杀秦越。
韩长明陷入良久的沉默，他的道侣落霜雪则是猛地抬头，美目圆睁，怒声道：
“小小大乘也敢痴心妄想？要杀要剐随便，我们怎会屈服于你一个大乘？！”
秦越神情丝毫不变，淡淡道：
“别急着拒绝。”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缓缓吐出一句：
“如果我说......我能攻入天宗，把你们的女儿救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