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医院的病房电视还在循环播放皇储争夺赛的录播。
“我，要参加皇储争夺赛。”
……
盛十五坐在一旁陪护的凳子上，正在仔细挑出橘子的白带。
“怎么还在看这个？你都看了好几遍了。”
霍期年接过橘子，咬了一口，冲盛十五笑，却答非所问道：“今天买的橘子还挺甜。”
“霍期年，我们来看你啦。”
病房门被推开，四个人从门外硬生生挤了进来。最中间的紫发少女抱着一捧向日葵，笑得尤为灿烂。
盛初一的笑容停在脸上，他扒开挡在前面的眼镜，质问盛十五，震惊又委屈“你他妈给他剥橘子！还给他挑白带？”
眼镜和姚东升纷纷打开扇子，掩耳盗铃般借着说话。
“剥个橘子至于吗？”
“就挑个白带而已啊。”
说完，二人互相看一眼，于是姚东升说：“我们真的要和这样小气的人合作吗？”
眼镜冒出眼睛来，看着抱着胸还冲他笑的江虞歌，突然一个激灵。
“不行了，这个贼船我们下不去了！”
江虞歌：？
“你怎么来了？”
江虞歌本想将手里的向日葵放下，可是看着堆积如山的营养补品和水果，江虞歌沉默了。
难道自己带的东西真的拿不出手？
“我拿着吧。”
霍期年扫了一眼柜子，鬼使神差将向日葵抱在了怀里。
阳光正好，一切都是如此温馨美妙。说两三句就会掐架的盛家兄弟，当面蛐蛐人的扇子二人转。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五年前。
“少爷呢？”
“少爷去签合同了，他要跟我们参加皇储争夺赛，准备把店铺租出去。”
霍期年点头，刚想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霍期年怀里的向日葵突然缓慢地扭头，一下子对准了霍期年的脸。
“啊啊啊啊！”
盛初一一个飞跃，直接骑在了盛十五脖子上，姚东升和眼镜吓得不仅扇子掉了，还慌不择路抱在一起，没想到姚东升慌张之下不小心磕到了眼镜新做的鼻子。
又是一惊叫。
这次是眼镜鼻子歪了。
尖叫声引来了查房的护士，紧接着病房又是一阵惊呼。
先是眼镜被护士小姐强制绑上了担架，姚东升捡起扇子跟了上去。医疗机器人将盛十五和盛初一这种互掐的行为定义成扰乱医院公共治安，不仅贴了罚单，还被关了24小时的禁闭。
盛初一和盛十五被医疗机器人五花大绑着打包送走，期间盛初一因为嘴太碎，还被医疗机器人打了一针镇定剂。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江虞歌和霍期年。
霍期年还傻傻地抱着向日葵。
“啊呀，我忘了。这是我在花店买的赛博款的机械向日葵，可以根据阳光自己转头的！”
霍期年溃散的瞳孔地震，他继而爆发出尖锐的爆鸣，从病床上一跃而起。
江虞歌不由感慨，霍期年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对于惊吓事件的反射弧还是这么长。
向日葵被抛弃在地上，诡异的是向日葵感觉到阳光的变化，将头扭了过去，还好死不死对着霍期年。
霍期年倒是没有在发出声音，他捂着眼睛，嘴里嘀咕：“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真是看似人在这里，其实已经走了一会了。
江虞歌忽然觉得刚刚镇定剂打错人了，眼下霍期年很明显需要一针。
“好了。我把它收起来。”江虞歌弯下腰，眼睛莫名奇妙被什么闪了一下，她蹙眉，然后扭断了向日葵的根基，顺势坐在椅子上，掰扯着向日葵。
大概在江虞歌准备把花瓣全拆的时候，霍期年缓过来了。
他慢慢凑近江虞歌，“给我看看吧。”
江虞歌把东西递给他，几分钟后，霍期年从向日葵里找出来一个微型摄像头。
“天杀的，他敢耍老子！”
终日打鹰，如今被鹰啄了眼睛，这让江虞歌如何忍得了。
霍期年垂眸看着手里的微型摄像头，耳边响起江虞歌义正言辞地投诉。
他突然问：“总指挥，你还需要我吗？”
江虞歌的市场投诉电话打到了一半，没听清霍期年的话，于是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而这种东西，往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所以当江虞歌打完电话，霍期年再一次鼓足勇气，开口：“总指挥，你还需要……我吗……”
霍期年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刚刚强制拖走眼镜的护士小姐推开门。
“刚刚那位戴眼镜的病人，现在需要做一个鼻梁修复手术，谁付一下手术费？”
护士小姐拿着账单都找到这里来了，想来姚东升是没什么钱了。
江虞歌叹气，“刷我的吧。”
等到护士小姐走后，江虞歌扭头笑眯眯地问霍期年，“你刚刚是想和我说什么呢？”
霍期年的手抓住被角，一颗心上上下下，身体也颤栗着。但是那句话却是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口，他低下头，心里陡然升起“有缘无分”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