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哼,她的假条都是一天的,在我那儿堆了一大坨,这哪儿是有事儿,这明明就是不想上你杨老师的课。”
杨老师哪儿是那么好骗的,当即拆穿了梁欢颜现编的谎话。
梁欢颜脸上也满是尴尬之色。
时间紧,任务重,压力大,就算是让她多想一阵子她也想不出好的假话了。
对不起啊红红,我也是没办法……
梁欢颜正痛苦地想着,但谁也不知道杨老师也突然叹了一口气。
她脑后的长头发微微甩着,杨老师缓缓向前走着,嘴里一边叹息一边嘟囔。
“好歹也有三年的交情,上了大学之后连老师的面都不想见……”
“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长什么样子……”
站着的梁欢颜突然就愣住,她离杨老师很近,说实话,她在第一排,刚才的交流杨老师也压低了音量,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她看着杨老师的背影,看着这位年近五十但仍旧精力满满的中年女人。
她的妆容很厚,饶是如此,梁欢颜也能看见她妆容下那深深的黑眼圈。
杨老师化这么厚的妆,是为了让学校里那群还未成年的孩子们知道她一切都好,一切如故。
可是实际上呢?
时间永无慈悲,它一直流逝推进,没有人能超脱时间的规束。
杨老师已经快五十岁了,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大不如前,精力也随之缓缓削减。
但她还是要面对那些每天都要闹出不一样麻烦的孩子们。
原因,无非就是她答应过那些孩子们的家长,一定会努力将这些孩子送进大学的校门。
这一答应就是二十多年。
来了一届,送走一届,又来一届。
她和牛老师伫立在那所高中里,迎接着送走着每一届学生。
不可否认的是,两人确实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两位校长已经老了,他们不会记得那么多带过的学生,但却还记得去年毕业的马红红。
——就算她到现在都还没跟杨老师见上一面。
但杨老师还是知道她。
她看过名册的。
可是马红红却害怕地连杨老师的面都不敢见。
梁欢颜缓缓坐下,心中复杂无比。
她掏出手机,在杨老师眼皮子底下点开微信。
暂时没看顾倾辞发的消息,她点开马红红的聊天框。
输入几个字。
【我觉得你还是来上课比较好】
发送。
梁欢颜想了想,复制了这段文字,又转发给顾倾辞。
不同的是,她加了个“俩”字。
……
“咋办?梁欢颜都来劝咱俩,咱俩是不是得去上课?”
教学楼三楼的饮水机旁,有一个小拐角,顾倾辞的声音就从那里面传出来。
阳光透过焊满铁条的窗户,洒在里面藏着的两人身上。
一个女生端着水杯,准备去饮水机那里借点热水。
走到一半,她就听见饮水机旁的小拐角里传来些许的交流声。
“……梁欢颜都来……”
“她……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她十分好奇,那小拐角里面到底藏着谁,怎么还说话呢。
她扭开盖子,将杯子放在饮水机的热水口下,摁了一下出水键。
她的身子微微向那边偏了偏,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谁。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帅哥和一个美女正蹲在小角落里,痛苦地搓着脸。
应该是帅哥和美女,看穿搭应该是。
哦,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情侣。
搓脸的频率都一样。
那女生就没了兴致,缩回脑袋观察着自己的杯子。
可两人的交流还在继续。
顾倾辞搓着脸,下眼皮向下坠着,露出她鲜红的眼部肌肉——这么说似乎有点吓人,但顾玄也是一样。
或许说像汤姆猫一样?
从外面看,两人似乎在晒自己的眼睛。
“一去上课绝对会被杨老师拉回学校讲话。”
顾倾辞说道。
“但是讲话,咱们能讲什么?难道跟那些小孩儿讲小说的创作心得吗?”
顾玄接了话。
两人蹲着,同时叹了一口气。
光是想想就知道,绝对不可能讲小说的创作心得。
这是他俩的副业,不是主业,跟那些连大学都还没上过的孩子讲副业干什么?让他们不成熟的心得知:哇,原来不学习也可以这么厉害吗?
开什么玩笑,虽然上学不会必然成功,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却是成功的必然条件。
不是所有人都有顾玄和顾倾辞在文字创作上的天赋。
他们的成功,别人是无法复刻的。
而那些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孩子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