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衔镜 > 第176章 谢大侠
    他有些茫然地说:“算……是吧。”

    江挽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些复杂。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抬眼望着眼前的人,最后总结出一句话:“你好像一直都很不开心。”

    谢无澜愣了下,刚想反驳,眼前的人又开口:“是因为我把你忘了吗?”

    江挽又说:“要不你把你名字告诉我,没准我能想起来什么呢?”

    “嗯……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谢无澜沉默了会儿:“好好休息。”

    好吧,看来他的确不愿意说。

    半夜,江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觉得脑子乱得跟个浆糊似的,迟迟睡不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生无可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片刻后,她开始在床上打坐入定。

    翌日。

    魔尊回归魔界的消息霎时传开。

    处理了一千年烂摊子的月魄和绍衣,瞬间长松一口气,心想终于解放了。

    魔尊归来,三界又开始人心惶惶,毕竟千年前定下的合约已过,没准又突然开战。

    妙音知道这个消息时,是最激动的。

    江挽刚推开殿门,便撞上了两道从她门前经过的身影。

    那两人听到动静,脚步一顿,看见江挽时,纷纷不可思议地异口同声道:“江姑娘?”

    江挽一怔,缓缓反问:“你们叫我什么?”

    月魄不解地挠了挠脑袋:“江姑娘啊?”

    “尊上真的把您给找回来了?”他诧异道。

    绍衣察觉到几分不对,轻轻戳了下他。

    月魄满脸茫然。

    江挽忽然反应过来。

    大家似乎……只知道她叫江挽。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你们都认识我啊?”

    闻言,月魄和绍衣彼此互相对视了眼,面面相觑。

    月魄试探性问:“您……都不记得了?”

    江挽沉默了几秒,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们尊上叫什么名字?”

    月魄:“?”

    绍衣震惊。

    坏了。

    魔界这段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为情所困的男人,最是可怕。

    ……

    世人原以为,魔尊回归魔界后,三界便又会开始动荡起来,不曾想,竟是一派风平浪静。

    起初,他们还抱着警惕心,但接连过了几日,仙界都并未发生什么大事,一切如常,便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冰魄灯不知何时碎裂了。

    无极宗,月寒山。

    清风徐来,日暖花盛,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各执一子,气氛静谧。

    良久,顾双闻似是自暴自弃般放下了手中的棋,笑道:“真是老了,如今倒一点都瞧不出这棋局奥妙来。”

    对面的人挑眉一笑,似是不置可否。

    他平静地将棋放下,抬眼望向眼前人:“这些年,打理无极宗和飞仙宫很辛苦吧?”

    顾双闻叹道:“若是没有妙音,许是会轻松很多。她每日来我跟前,必问的一句话便是‘你到底把扶泽藏哪儿了?’”

    闻言,扶泽似是被勾起了从前的回忆,失笑道:“性子倒是没怎么变化。”

    “对了。”他忽然道:“当年阿楹将我从噬仙台带出来,便昏迷了千年,你可知当时……”

    顾双闻笑着打断他:“都过去了。”

    “如今,一切都好。”

    扶泽怔了下。

    于是,他没有再说什么。

    山间清风徐徐吹着,如今万事皆定,闲暇日子便也多了许多,无了从前那般紧张之感。

    愈发这般宁静,顾双闻便觉得遗憾颇多。

    当年那些弟子,如今不知在何处。

    有些人,回不来。

    有些人,不愿回。

    故人相逢,百般心绪,不说也知。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当年的事情。

    良久,顾双闻起身:“走吧。”

    扶泽抬眼看他:“去哪儿?”

    “自是随处逛逛。”

    他有些诧异:“你不管飞仙宫了?”

    顾双闻笑:“偶尔忙里偷闲一两日,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倏尔又道:“没准逛几圈,你女儿就已经回来了呢?”

    扶泽弯唇:“也是。”

    没准,阿玉和阿楹会一块儿回来。

    ……

    如今已是春日,繁花开遍,山河燃彩。天都城街市熙攘,长街上人潮如织,多酿了几分繁华尘世的烟火之气。

    午后春阳高照,斜斜照亮酒楼一面,又投下一片阴影,檐下缀珠玉的灯笼流光溢彩。

    天都城涌进了许多外来之客,比起前几日来更热闹了许多。

    又一届宗门大选在即,幻虚林内修士进进出出,妖兽更是被猎杀了一批又一批。

    江挽将脑袋探出窗外,望着底下来往人群,有些恍惚。

    她垂下眼眸,无意识地弯起了唇。

    和从前似乎没什么区别,真热闹啊……

    她看了会儿,才收回脑袋,望向桌前坐着的人儿,忽然问道:“你怎么想着带我来仙界了?”

    闻言,谢无澜抬眼看向她:“带你出来逛逛。”

    江挽安静了几秒,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那你心情好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