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衔镜 > 第60章 噬仙台
    长生剑一路疾行,强势地冲撞开山石。

    四周山石哗啦啦地滚落了一地,江挽还想抬脚跟上去,但忽地有巨石掉落,挡住了路。

    她脚步顿住,眼睁睁地看着长生剑飞远。

    阿宓默默提议:“宿主,你不是血滴上去了吗,应该结契了吧,你试试看能不能唤回来了。”

    江挽思考了片刻,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字眼。

    结契?

    她?

    和长生剑结契?

    江挽内心忽然一颤。

    她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自己不不不不……不会是灵息族的……神女吧?

    长生剑怎么会和她结契?

    现在,江挽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就是灵息族人了。

    但……就她这个菜鸡。

    真的能和长生剑结契吗?

    她有些风中凌乱。

    须臾间,长生剑又飞了回来。

    江挽盯着它。

    下一瞬,长生剑忽然飞到她脚底,直接强势地给人托了起来。

    江挽心跳慌乱了一瞬。

    “不是这是要干啥?”

    阿宓猜测:“我感觉它想带你去某个地方。”

    ?

    一柄剑能带她去什么地方??

    长生剑径直冲上了云霄,剑气划破长空,裹着迅疾的猎风在云层之中穿梭。

    江挽从未体验过这么快的御剑速度。

    长生剑既然能自己带她御剑,那这是不是说明她可以不用学御剑,也可以御剑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挽,不禁感叹一句不愧是神剑。

    神剑果然是神啊。

    只是长生剑到底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呢?

    江挽很快就适应了长生剑的速度,低头看脚下。

    云雾之中,一些建筑若隐若现。

    等一下……

    这怎么越跑越偏呢?

    江挽察觉到几分不对,尝试用神识和剑灵沟通。

    她也不知道长生剑有没有开剑灵,总之她叭啦叭啦地说了一大堆话,愣是一个回应都没有得到。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长生剑不知冲破了什么,震荡开一道道强悍的灵气。

    耳畔隐隐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很快就降落了。

    江挽缓缓落地,长生剑悬浮在半空。

    她看了眼四周,心头忽然狠狠一颤。

    此处天色暗沉无光,头顶阴云密布,风声凛冽如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寒意灌入鼻腔,近乎令人作呕。

    苍穹之上堆叠着的厚重阴云中,隐约有雷光闪烁。

    雷声轰隆作响,却并不炸耳。

    前方,拔地而起一座高大的巨山,山体通体漆黑猩红,无数密密麻麻的血迹落在山壁上,早已干涸。

    光是抬眼看着,便好似有一股强悍的压迫感袭来,几乎令人喘不过气,双腿发软。

    江挽只感觉自己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般,一点灵气都使不出来了。

    这……到底是哪儿?

    山体环绕着中央的一处高台,台上煞气浓重,瞧不清中间有什么。

    高台四周,分别矗立着四根拔地而起的粗壮石柱,耸入云霄,仿佛擎天柱。

    周围的山壁上延伸出四条粗壮而狰狞的锁链,死死地将石柱缠绕着。

    又通过石柱,粗壮的锁链伸向了高台中间,似乎在捆着什么人。

    长生剑飞回到江挽手心,轻轻拱了拱她手心。

    江挽低眸看着它:“你这是给我带哪儿来了?”

    长生剑并没有应她,只是又从她手心飞出,兀自挥散开了一道剑气。

    剑气挥向高台。

    刹那,高台上弥漫着的煞气被剑气划破,渐渐散去。

    眼前的景象开始寸寸清晰。

    江挽呼吸一窒,无意识地抬腿走了过去。

    四根粗壮而狰狞的锁链,缭绕着浓重的煞气。

    正如她所猜测。

    它们将一个人的四肢牢牢捆住,甚至磨出了血来。

    高台落了满地干涸的血迹。

    台中央,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佝偻着背,不知经历多少蹉跎,身形沧桑无比。

    依稀可见,他穿的是一袭白衣。

    只是这一袭白衣染了血,快要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来。

    那人白衣恍若血衣,墨发凌乱地垂落,四肢瘫软无力,周身的血腥味浓重恶臭。

    江挽走得越近,涌入鼻间的血腥味越重。

    她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哑然。

    她抬头看了眼四周,心底隐约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仙界禁地——噬仙台。

    噬仙台只关罪恶滔天、十恶不赦之人。

    一旦被囚,便永在此受尽蹉跎,永生永世不得出,不入轮回,任由恶鬼撕咬血肉。

    她内心狠狠一颤。

    这人不知被囚在此处多久,或许上百年,或许上千年的岁月。

    日夜蹉跎,遍体鳞伤。

    江挽心中忽然一痛。

    这人到底是谁,犯了什么罪,居然被关到这种地方来?

    长生剑给她带到了噬仙台,又是为什么?

    江挽望着前方那个血人,哑口无言。

    那人被锁链捆着的手微微动了动。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僵硬地抬起了许久不曾抬起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