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衔镜 > 第4章 他要杀她?!
    天都此处密林又称作幻虚林,位于极北之地,天气阴寒。

    故此林中妖兽颇多,无声无息地潜伏着,危机四藏。

    幻虚林四周布有结界,仅清晨开启出入口,供修士进入,时限为一个时辰,此后出入口便关闭。

    出入口每三日开一次,可进出。

    两人刚踏入此地,便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林内浓雾弥漫,有些难以辨认方向。

    江挽刚想继续往前走几步,忽然被人从身后扯住了袖子。

    她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谢无澜神色淡淡地收回了手:“天色初明,此时妖兽最易暴动,待正午时分再去也不迟。”

    幻虚林内清晨寒雾弥漫,妖兽正处于极端饥饿时期,容易暴怒。

    待正午雾气散去,林中血腥弥漫,日光初照,会比较好对付些。

    江挽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反正跟着大佬走,绝对没有错。

    江挽昨夜歇息的较迟,如今倦意也渐渐涌上。

    瞧了眼天色,淡淡的苍白,云层薄叠。

    距离正午时分,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小眯一会儿应该也不迟。

    如此想着,她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走去。

    谢无澜双眸黑沉沉的,语气很淡:“你做什么?”

    江挽扭头看向他:“有点困,我睡会儿,你要休息吗?”

    谢无澜嘴角一抽:“不必。”

    “那我先睡会,待会要是有危险你把我叫醒就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地面,倚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谢无澜盯着她半晌。

    片刻,江挽便熟睡了过去。

    谢无澜低眸,掏出了怀里的追息石。

    追息石通体漆黑,沉重而冰凉。

    然而此刻,它漆黑的表面上逐渐泛起了耀眼的光芒,滚烫而灼热。

    他抬眼重新看向她,眼底眸色深了深。

    一道灵气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溢出,涌入江挽眉心。

    须臾,江挽便沉沉睡去,陷入深度睡眠。

    谢无澜抬脚朝她走了过去,在她身侧缓缓蹲下。

    随即,他挑起她腰间玉佩悬绳,轻轻一扯,玉佩便落入了他的手心。

    他不疾不徐地摩挲着手心的玉,低眸看着。

    这是一块晶莹剔透的镂空玉佩,雕纹精美,通体淡蓝晶莹,灵气纯净清澈,净如水镜。

    谢无澜仔细地打量着,神色若有所思。

    这便是……

    父尊要他寻的护心镜?

    护心镜,乃一千年前仙魔大战之时,遗留下来的上古神器,传闻得护心镜者,得天下。

    而此镜,亦可助身死魂消之人,重聚魂魄而复生。

    谢无澜对这个并不是很感兴趣。

    相反,他比较感兴趣的是护心镜为什么会在江挽身上。

    护心镜遗落三界已有千年,无人知晓其踪迹。

    但眼下,护心镜化作一枚玉佩,佩戴在江挽的身上。

    她是天水山庄的弟子。

    迄今为止,竟无一人发现她所戴之玉是神器么?

    他也懒得去思索那么多。

    只是父尊要他做的,那便做了。

    那日江挽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追息石便有了反应。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弯了弯唇,笑容却带着些许冷意。

    护心镜已认定江挽为宿主,若想取出,唯有斩断二者之间神魂的联系,以其心头血为引,布下牵魂阵。

    只是,这样一来,江挽必死无疑。

    这也是,他要跟着江挽的原因之一。

    答应陪她来幻虚林的原因。

    便是为了一个下手的好时机。

    谢无澜本就是个恶劣的人。

    身为魔族,性子随性,看淡一切生死,旁人的生命,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他握着玉佩起了身,挥手便在周围落下一道结界。

    随即,他施法布下了牵魂阵。

    阿宓在江挽神识内急得跳来跳去:“宿主,你快醒醒啊!”

    “再睡下去小命就要不保了,他要杀你啊!!”

    江挽一动不动。

    半晌,谢无澜收了手。

    他再次蹲下了身,手中幻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对准她的心口,不过分毫。

    谢无澜忽然顿住,他抬眼盯着江挽的脸,眼底墨色翻涌。

    挺好看的一张脸。

    可惜了……

    半晌,他缓缓敛起唇角的笑,握紧了匕首。

    “刺啦——”

    匕首划破了她的衣襟。

    阿宓急得差想跳起来,奈何本体在谢无澜手里,它也使不出法术。

    该死的男人,居然想分开它和它的宿主?!

    未料,匕首尚未触碰到肌肤,眼前陡然爆发出一道强悍的力量。

    那股力量顺着谢无澜的手臂,横冲直闯地涌入他体内。

    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额上青筋暴起,细汗淋漓,腹部丹田似火灼烧般,又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挤压撕扯,

    绿色的灵气毫无征兆地炸开,江挽被这动静惊醒,还未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