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门何时能打开?”
他沉吟了一会儿:“估计要几个时辰。”
李抒玉眨了眨眼,建议道:“从柜子里再拿床衾被,反正这床躺下八个人也不成问题。”
“嗯。”南容宣应了一声。
李抒玉抱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翻到了床里。
烛灯熄灭,屋中陷入一片寂静。
虽说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但是身后躺着一个活人,让她很难忽视。
李抒玉翻了个身,一时有些难以入眠。
“阿宣,南淮景的踪迹你找到了吗?”李抒玉问。
青年回道:“没找。”
“哦。”李抒玉睁眼,借着一点外头的月光,看了眼直直躺在她身侧的青年。想他应当很困,便不再说话,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旁边的青年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明早想吃什么?”
李抒玉又睁开眼,答道:“都行。”
南容宣喉结滚动,他盯着头顶的纱帘轻眯了下眼。
“明日一早阿宣记得派些人去找望秋姑娘。”
“好。”
“有了隔山草,西村能少许多伤亡。”
……
青年转身将眼睛闪着晶亮的光的女子抱进怀中,“还是快些睡吧。”
李抒玉将脚伸进他的被子里,贴上他的小腿,“阿宣……我冷。”
夏季她的身子竟还容易发凉。
南容宣微微蹙眉,直接扯开一床衾被,将她带进怀中。
李抒玉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贴进他的怀里,一气呵成。
青年叹了口气。
“怎么了?”李抒玉问。
南容宣挑了下眉:“没事。”
李抒玉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睡去。
直到怀中的女子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他才动了动因朝后僵直而发酸的腰。
青年鼻尖充斥着甜香,怀里像是搂着一片云。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突然生出几分后悔,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低头用唇碰了碰女子的额头、鼻梁。
小时候她误把他当作女子,搂着他的脖子睡也就罢了。
可如今……竟也能睡得这么安稳。
南容宣眸光沉沉,盯着女子恬静的睡颜咬牙切齿道:“你对我就这么放心?”
李抒玉似是觉得鼻尖有些痒意,仰头在他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南容宣呼吸渐沉, 脑海中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他抬手捏住女子的脸颊,用力吻了上去。
李抒玉迷蒙之间嘤咛出声,阿宣毫不克制的吻让她清醒过来,睁开了一双水色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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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容宣早上派去唐府的人还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唐府的护卫。
唐望秋下了轿子直接跟着护卫一道来了州府。
李抒玉和南容宣正坐在桌前用着早膳,听闻唐府来人,李抒玉起身便要过去,被南容宣拉住,“让唐姑娘过来。”
“是,爷!”
李抒玉见没能出去,眨了眨眼又坐了回去。
南容宣瞥了她一眼,唇角轻翘,盛了碗药膳粥放到她面前,“昨夜都没有休息好,乖乖用完早膳。”
李抒玉嗓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抒玉!”
李抒玉抬眼望去,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满头珠翠的华服美人。
唐望秋一身利落的绛蓝色锦袍,头顶只一根深紫色的木簪束着团髻,倒像个小公子。
“望秋怎么这么早?”李抒玉起身迎了上去。
唐望秋对着二人作揖:“民女见过荣小王爷、琨霜县主。”
李抒玉直接拉过正在行礼的唐望秋,将她带到桌前,“这么早想必还没有用早膳,不如一起吧。”
唐望秋笑眯眯道:“好呀抒玉。”
“抒玉你且放心,我昨夜连夜派人去搜集需要的药材了,早上卯时一刻就到了,若是还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李抒玉点点头,“此事我替金州百姓谢过望秋了。”
唐望秋摆了摆手,“能帮到大家就好。”
唐望秋瞥了眼一旁不说话,正剥着鸡蛋的年轻公子,想了想对着李抒玉问道:“抒玉,今日我也想去西村看看,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的。”
“可以吗?”唐望秋杏眼满含期盼。
“自然可以,只是疫病严重,望秋不怕吗?”李抒玉视线移到她头顶那根木簪,这才发现原是墨州的紫衡木。
唐望秋叹了口气,“自然是怕的,但是那些生了病的百姓才更害怕。”
“我们府上很早就知道了此事,在你们没来这里之前,那州府也不作为,只将人关了起来。我本以为朝廷是知道的,谁知最近陛下才派了人过来。”
“我爹也不许我掺和这事,我也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只有干着急的份。”
“好在你们来了,这下金州总算有救了!”唐望秋抿唇一笑。
青年剥好了一颗鸡蛋,放到了李抒玉面前的碟子里。
唐望秋立即收回视线,低头用膳。
“你与孟见山还在联络?”南容宣淡淡道。
唐望秋抬眼看向青年,眼中闪过迷茫,摇了摇头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孟小侯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