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亭翻身将梓胥死死地护在身下,冷脸看向对方。
她率先爬起来,挡在梓胥前面。
满脸横肉的王朗一脸不屑,挥手让小弟们先上。
梓胥站起身来,持剑走到她身旁。
他淡然说道:“我是可以站在你身旁,与你共进退的。”
叶溪亭看向他,不知为何抿嘴笑了。
她捡起地上的长剑,挥舞起来,气如长虹,刀刀凌厉,与她使婷媛剑完全是两个风格。
有人绕到后面想偷袭叶溪亭,刀还未落,就被梓胥砍断了胳膊。
“你放心。”梓胥说道。
他们背靠背站着,能听得见彼此之间热烈跳动的心跳声和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明明他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时辰,却如同相见了许久般默契,甚至可以把背后交给对方。
他觉得自己应当是疯了,被贬北卞的四年以来,他第一次有像今夜一般放下戒心、不计后果、不畏生死的疯劲。
此时此刻,他不是南流国二皇子沈日暮,他只是安京侠客梓胥。
叶溪亭手起刀落,斩落几人的首级之后就有点力不从心。
太耗体力了。
必须想个办法快点离开。
突然她脑海里想到了这一句:
“防人,防人进去,也防人出来,当然也防自己人。”
花诸说的。
“咔哒……”
脑子里突然响起花诸按动机关的声音。
她猜想花诸操控的机关的模样。
他应该会将那双因长年泡在草药里而白皙的手,放在在凹凸不平的墙体上抚摸,然后轻轻按下。
接着她将会听见重石移动的声音。
她的眼睛在四周游走,不出意外,凭借她的感知,机关就在这附近。
一把利刃划过她的鼻尖,被她堪堪躲过,然后她直接徒手握住剑刃,夺过对方的剑抬手就插进了对方的胸腔。
鲜血顺着她的手掌滴到地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涂毒。
她想。
不管手掌的剧痛,在打斗中,叶溪亭终于找到了那机关和石门。
只差十步。
叶溪亭一手将飞镖藏于袖中,一手持剑,直接冲了上去。
擒贼先擒王!
梓胥不甘示弱,提剑刺去。
大当家没想到叶溪亭和梓胥这么不要命,愣了一愣,就被叶溪亭划伤了一条口子。
他大怒,抄起狼牙棒就砸向叶溪亭。
叶溪亭和梓胥的剑法仿佛一脉相承,配合默契,她左击,他右防,浑然一体,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
渐渐大当家就落了下风。
底下的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上还是不上。上的话,会不会是送人头啊,毕竟叶溪亭和梓胥现在就像杀神附体;不上的话,老大骂人怎么办啊。
“梓胥!”她望了他一眼。
他瞬间会意,朝她点了点。
梓胥双手持剑,在前冲锋为她扫平前方障碍。
叶溪亭提剑跳到大当家面前,直直劈下,剑锋直指眉心。
大当家拿狼牙棒连忙去挡。
“咔——”
破剑对上狼牙棒,简直是以卵击石。
剑就这样折成两半,叶溪亭拿剑的右手也被震的发麻,人也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呃啊——”
笑死戛然而止。
叶溪亭看着深深扎入血管的飞镖松了一口气。
在她飞出去的一瞬,飞镖就脱手而出。
刚刚实在是太远了,而且她只剩这一个飞镖,要是没中,就打草惊蛇了,为了保险她只能选择近战。
可算是有惊无险,这一步简直是棋下险招
叶溪亭摔在地上的时候甚至都感觉阎王在向她招手,现在自己双手都使不上劲,浑身跟散架了一样。
某小弟见她虚弱想捡个漏,连忙向叶溪亭靠近。
“还我大——”
小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梓胥飞过来的剑钉在墙上。
“也许你们大当家还有救,在我们这里耗着,再晚了就不知道了。”他冷声道。
“是啊。”
“我们要不找二当家救救啊!”
“对啊对啊。”
“其实我也可以当大当家……要不不救了……”
“要当也是我好吧……”
“而且这里这么多机关,前方还有一大批兄弟伙呢,他们肯定跑不掉,何必去自找不快……”
“我也是说,前方只有一条出口,他们跑也跑不掉,不如等救兵……”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也没有人再去管叶溪亭的死活了。
梓胥没管他们,他右手拉住叶溪亭左手,避开了叶溪亭那只空手接白刃而血肉模糊的右手。
接着他把叶溪亭扛在肩上。
叶溪亭:“……”
“没关系的,我能跑。”她费力从他肩上梭下来,站在地上,用左手勾住了梓胥的肩,把他当做一个拐杖,“就这样跑。”
见她这举动,梓胥把想说的“要不还是我背你吧”给咽了回去。
由叶溪亭带头,两人一瘸一拐地朝石门跑去。
她仔细打量,按开了机关。
石门缓缓打开。